阿嫙跪坐在角落,恍惚间明白,她心爱的公子就算娶了别人家的姑娘,她连做妾的资格都没有,她不配,她不配。
一杯毒酒,苦尽了心底,可那毒酒再苦,也抵不过心里的苦。
她安静的躺在床上,怀中抱着叔父和婶母,还有爹娘的灵牌,回想起小时候母亲做的面汤,又想到母亲去后,父亲染了重疾,没多久也去了。自己在叔父家的段日子过得非常开心,只可惜那段开心存在时间太短。又想起自己与公子刚相识那会,那时候,才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
她以为,他的奋不顾身会一直下去,后来她发现,他变了,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都是自己自以为是罢了。
爹娘去世,叔父和婶母也被活活打死,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天刚露出鱼肚白,新人早早起床去给公婆递茶,那画面其乐融融,安静祥和。谁知一声惨叫打破了这片祥和。
新人刚入门时便死了个下人,这是多么晦气的事。阿嫙再被带进地府前,听到的最后一句,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所说:“真晦气,赶紧扔到乱葬岗。”
孟舒拍了拍阿嫙的肩膀,说道:“都过去了。”
“过去又如何,我死了这么多年还是记得清清楚楚。”顿了顿,阿嫙又道:“是,他没有对不起我,为我赎身,为我找回叔父婶母的尸骨,还将他二人好生安葬,我是没为他做过什么,还害他险些断了一条腿,可……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吗?”
孟舒叹了口气,“你都知道自己没为他付出过什么,他负了你,也是理所应当。”
阿嫙眼神变得犀利,怒道:“你又懂什么?是我愿意当个妓子吗?我愿意出卖身体去换取金钱的吗?你认为我愿意吗?”
“是,你是身不由己,但那些都是那位公子造成的吗?你只道自己真心被负,其实都是你自己没有自知之明!”
阿嫙一时语塞,眼角滑下一滴泪,喃喃道:“所以,同我讲出真心话,就那么难吗?”
孟舒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也不懂,他没跟你说实话的确是他的错……”
“那你愿意帮我吗?”未等孟舒说完,阿嫙急忙打断她。
孟舒无奈,原来在这等着她呢。她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我怎么帮你,今日过去我又得回无间受刑,什么时候能过来还不一定呢。”
阿嫙掏出一个鼓鼓的荷包递给她,说道:“这是两点功德,你拿去贿赂那两位鬼兵,说好听点,下次他们一定还会带你来。”
孟舒看见这荷包,周围冒着金光,甚是稀罕,“阴间还能存功德?”
“阴间自然是可以得到功德,但与人间不同。人间功德是行善事所得,阴间却是鬼魂受苦所得。”
“那我受了那么多苦,咋还欠着那么多阴德?”
“待你把人间损的阴德还清,便可受苦攒功德。一万点阴德可攒一点功德。”见孟舒愁眉苦脸,阿嫙心中稍微开心了点,接着说道:“你娘快回来了,我走了,记着,一定要对鬼兵说好听的话。”
阿嫙消失后,孟舒便嘟着嘴看着那功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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