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波如今只剩下唉声叹气了。
秦蓁倒是没有想到师父会过来,不过转念又想到,师父怕是知晓她看过之后,也会去请他前来,索性自个便想过来了。
程嫊半个时辰之后才赶过来。
秦蓁瞧着她的脸色,憔悴不已,不过眼眶泛红,看来是哭过了。
“表妹。”程嫊抬眸看向秦蓁时,唤道。
秦蓁走上前去,微微福身,“表姐,大舅母?”
程嫊敛眸,只是不住地哭着。
程波瞧着她这副模样,脸色越发地阴沉了,“整日儿只知道哭,你母亲便是被你哭死的。”
程波不耐烦道,随即便起身,甩袖离去了。
程嫊身子一倒,便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秦蓁没有想到,大舅舅对程嫊会这般,犹记得小时候,大舅舅甚是和蔼,如今,反倒像是换了个人。
她安抚了程嫊之后,便出去了。
“大xiao jie,舅老爷待您甚是生分。”茗香也看得出,程波对秦蓁的敷衍。
秦蓁敛眸,却也不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母亲还在的时候,大舅舅待她是极好的啊。
正在她愣神的时候,却瞧见有人走了过来。
“是舅二夫人。”茗香低声道。
秦蓁看了过去,直等到程二夫人前来,她才垂眸道,“二舅母。”
“原来是蓁丫头啊。”程二夫人看向秦蓁的时候,反倒温和的很。
秦蓁低声道,“二舅母可是去看大舅母的?”
“是啊。”程二夫人想到袁氏来,便忍不住地落泪,瞧着甚是伤心。
秦蓁抬眸看向她,接着道,“二舅母,大舅舅近来不在府上?”
“你怎的问起这个了?”程二夫人一愣,接着道,“这大房的事儿我也不便掺和,不过,自从你大舅母的身子越发地艰难之后,他便不在府上了。”
“哦。”秦蓁敛眸道,“二舅母,我去走走。”
“好。”程二夫人点头,以为秦蓁是要去她母亲生前的院子。
程家始终留着程氏还未出阁前的院子,即便是程氏去了,也还在呢。
秦蓁目送着程二夫人离去,这才继续往前走。
茗香回头瞧了一眼,正好看见程二夫人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痕,显然适才是哭给外人看的。
茗香嘴角一撇,接着道,“舅二夫人很会变脸。”
秦蓁笑了笑,“这不是很正常。”
“大xiao jie,您去何处?”茗香看着她问道。
“原本是想去找袁锦年的,不过适才瞧着二舅母那般,想起了母亲,便去母亲的院子瞧瞧吧。”秦蓁低声道。
“说来奇怪,大舅老爷虽然如今待你生分了,可是对夫人原先住着的院子是十分爱护的,一直留着呢。”茗香看着她说道。
秦蓁微微点头,“嗯。”
“奴婢倒是瞧着大舅老爷似乎情绪不佳。”茗香看着她道,“大xiao jie,难道大舅老爷有什么难言之隐?”
秦蓁扭头看她,“你如今倒是很会察言观色了。”
茗香敛眸道,“奴婢也不过是胡乱参测罢了。”
“走吧。”秦蓁也只是打趣她,不过仔细地想想,也觉得大舅舅的态度过于古怪了。
也不知晓师父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来。
等到了程氏原先住着的院子里头,瞧着甚是干净,似是每日都会有人前来洒扫。
等她入内之后,便瞧见有一个婆子走了过来。
“老奴见过小xiao jie。”那婆子恭敬地行礼。
秦蓁愣了愣,接着道,“您是?”
“老奴一直伺候着大xiao jie,大xiao jie出阁之后,老奴便留在这处了。”那婆子如实地回道。
秦蓁微微点头,接着道,“敢问如何称呼?”
“小xiao jie,老奴夫家姓沈。”沈妈妈说道。
“沈妈妈。”秦蓁客气道。
沈妈妈抬眸看着她道,“小xiao jie,老奴一直在这等您,可算等到您了。”
“沈妈妈可有什么交代的?”秦蓁看着她道。
沈妈妈侧着身子,“小xiao jie,请随老奴前来。”
“好。”秦蓁点头。
待秦蓁随着沈妈妈进了屋子,转身入了里间,里头的陈设也都是母亲未出阁之前的,并无移动。
秦蓁看着她道,“沈妈妈,您在这处一直等着我吗?”
“是。”沈妈妈看着她道,“原先,大xiao jie便交代过,待她故去三年之后,小xiao jie倘若来她的院子,老奴便将东西交给您。”
“若是我不来呢?”秦蓁接着问道。
“小xiao jie该及笄了,而后便会出嫁。”沈妈妈看着她道,“两年之后,老奴便会将这东西销毁了。”
“是何物?”秦蓁看着她问道。
“小xiao jie稍等。”沈妈妈说着,便转身轻轻地扣着一旁的多宝格上的匣子,便瞧见眼前多出了一道密室。
秦蓁挑眉,便瞧见沈妈妈入内,没一会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匣子递给她,“还请小xiao jie妥善保管。”
“只让我保管吗?”秦蓁反问道。
“大xiao jie临终叮嘱,只让小xiao jie保管,只说,小xiao jie若是哪里能明白了,便知晓如何打开了。”沈妈妈看着她道。
秦蓁愣了愣,低头看着这匣子,沉默了良久之后,“母亲到底算到了什么?”
沈妈妈摇头,“大xiao jie并未与老奴细说,老奴守在这处,也只是为了将此物交给小xiao jie。”
“我知道了。”秦蓁看向沈妈妈道,“有劳沈妈妈了。”
“小xiao jie,时候不早了,您也该回去了。”沈妈妈低声道。
“好。”秦蓁低头看着此物,似是想到了袁锦年想要的东西,难道,他要的便是此物吗?
果然,待秦蓁出来之后,便瞧见袁锦年站在不远处。
她走了过去,他背对着她。
秦蓁慢悠悠道,“你怎么还没走?”
“东西呢?”袁锦年反倒直接的很。
秦蓁挑眉,“我不知你说什么?”
“你入了这院子,那人给你的东西。”袁锦年转身,冷冷地看着她。
秦蓁对上他那幽暗的眸子,头一次,她感觉到了死亡逼近,而且,是如此地近。
她却并不闪躲,而是直视着他,“不该属于你的,枉费心机也无用。”
“看来你真的拿到了。”袁锦年直视着她,过了许久之后,才收回,转身看着远处,幽幽道。
秦蓁看着他快速地收回那摄人的眼神,不知为何,她的后背竟然浸湿了。
袁锦年再未多言,便这样走了。
茗香吓得哆嗦,走上前去,“大xiao jie,这表公子到底是何许人也?”
“你这话问的有趣。”秦蓁勾唇一笑。
“瞧着适才他那眼神,像是要chī rén似的。”茗香摸着额头的冷汗,连忙小心地要扶着秦蓁。
秦蓁攥紧袖子,深吸了口气,稳定心神之后说道,“走吧。”
“是。”茗香垂眸应道。
秦蓁转身,远处的假山后,躲着一个人。
她目送着秦蓁离去之后,眸底溢满了怨恨。
秦蓁回了袁氏那处,也只是叮嘱了几句,便也离开了。
等回了秦家,也已天黑。
她连忙去了房,坐在案前,看着手中的匣子,这上头有一把锁,瞧着这锁很是精巧,怕是需要钥匙才可。
可是,沈妈妈只给了她匣子,并未有钥匙,她自然打不开。
她沉默了良久之后,便将这匣子收了起来,既然母亲说暂时保管,那她便先保管着吧。
秦蓁舒展了手臂之后,便又回了里间。
茗香看着她如此,小心地开口,“大xiao jie,表xiao jie适才躲在假山后头。”
“我知道了。”秦蓁自然瞧见了,只不过没有揭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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