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常新的骑着马,手里的绳子牵着一个奄奄一息人,拖着腿,快站不稳了,他身上中了两刀,手臂上的一刀深可见骨。
这人是做饭的小张,方才他跟着其他的几个人一起去打水的。
“你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常新冷笑一声,抽出挂在马身上的大刀,一把刺进小张的身体。
小张本就进气少出气多,一刀下去,人气儿就少了大半,身子伏在地上喘着粗气,一会儿就没了声息。
常新仰天大笑,眼里满满都是对他的鄙视:“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明王爷说得没错,你这种人就该是死在刀下的。”
贺成手里一柄大刀上下挥舞,劈了一个凑到他跟前的小兵:“你的意思,明王爷要我死?”
“贺将军,他哪是要你死,是要你三万人都下地狱呢。”青瞻冷笑,一手挥开两三个冲上来的人。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叫常新的,是那波援军的将领,而他们并非是被策反的,而是一直都是反的。
明王爷势力滔天,权倾朝野,而贺成这个武将第一则是他最大的阻碍。近几年国力衰微,各地都有不定时地要打仗,在这样的关头哪里会让人主动出击。说什么派来援军助他们一臂之力,都是骗人的。
贺成被派来西北镇守想必也是明王爷的意思,估计私下里明王爷与瓦利人早就写上密谋好了,他们为明王爷铲除贺成,明王爷许给他们什么好处。而那年老昏庸的皇帝,现在恐怕也是有心无力,全听凭明王说了算了。
而他们今日到这里,无非就是寻死。
不过,这本就是国家因果覆灭的必经之路,无非早一点迟一点罢了。
青瞻顿在原地,看身边将士厮杀,贺礼在十几步远处用长剑刺穿了一人的喉咙,身着的铠甲都相似,都不知道哪些是自己人,哪些是怀揣着阴暗心思的人。
鲜血迸裂,挥洒在地上,汇成一条血河,淌淌而去;到处都是惨叫和嘶吼,还有战马的悲鸣。
常新是个惜命的,挑衅完贺成后就后退隐入后方人群中不见了身影。他带来的五万援军此时都成为了敌人,军师在几人的保护下想先从山谷口退出,没料到,迎面一支箭射入了他的胸膛。
军师嘴里吐了口血,怒睁着一双眼,便缓缓软了身子,躺倒在地。
前方是叛变的五万人马,后方是瓦利人,前后夹击,把贺成仅带的三万多人困在山谷中。
到了现在,贺成只是庆幸,分散了驻扎的其余两万多兵马没有与他们一同前来。
贺礼手执长剑,护在青瞻以及贺成周围,杀红了双眼。
“阿礼,去护着你爹,他挡不住的。”青瞻无意在人前使用法术,便随地捡起一把剑,朝贺礼说了一声,就冲入敌军的包围之中。
无论今天贺成贺礼能不能活着出去,国家**成这样,他们两个即使杀出重围也已经无处可归了。他们的兵马损失殆尽,而他们打了败仗,回了朝中也是面临一盘死局。
青瞻知道,贺礼的这一世,就这样过去了。
与其让她看着他死去,还不如她先离开。
她无法以一人之力扭转此刻的局面,无法在人前展露超乎常理的东西,她能做的,只有让所有人看到,她死在了这场骗局战役中。
她承认自己有些自我,有些自私。
但她只有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他才能走得无憾。
至少,他是堂堂正正战死在沙场的。,,,,.netwww.xsbiquge.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