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路四肢无力的拖着身子回了房子,看见房子空间并没有扩大,还是原来的模样,但桌子上放了一碗热粥,还有一碟炒豆腐。江逢雪坐在桌子旁,依然温柔,唇边挂着笑意:“小路,过来吃饭。”
唐小路觉得是冬天里谁给自己送来了盆炭火,嗯,好像叫雪中送炭来着。唐小路哭了,稀里哗啦。眼泪好像不会停止一样,不停的往眼眶外边冒。饶是江逢雪给他擦了好多回,也还是止不住,仿佛唐小路的眼泪是从黄河里来的,奔腾流下不复返。
唐小路将脸埋进碗里,呼噜呼噜的往嘴里扒着饭。吃着混了泪水的粥和豆腐,哽咽着嘴硬道:“我才不是被师父感动的,是师父的豆腐太辣了。”
吃罢晚饭,江逢雪烧了桶洗澡水把唐小路从头到脚细细洗干净,用了三块皂荚才把他洗的像个小男孩,而不是癞皮狗。
“你转过去。”江逢雪让唐小路从澡桶里起身,好把他擦干。可唐小路就是不起来,坐在澡桶的死命摇头。
“为什么?”
“不好意思,”唐小路哭肿的双眼全是羞涩,补充道:“光身子,不好意思。”
江逢雪的脸上绽开笑容,把布递给唐小路,笑道:“我给你去铺床,你自己擦。”
看见江逢雪转身,唐小路立刻从水里站起来,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擦干,套了身干净衣服,走到床边。江逢雪把唐小路塞进被窝里,仔细掖好背角,道了声晚安欲转身离去。
但却感到袖子被后掣,江逢雪扭头,发现唐小路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死死的揪住了江逢雪的衣袖。
“怎么了?”江逢雪坐在床边,轻声问道。
唐小路一向风风火火的性子随着这句问话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小脸憋的通红,身子在被窝里扭来扭曲,吭哧了半天,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江逢雪被唐小路这副别扭样子逗笑了,伸手戳了下他的脑门,果不其然,唐小路开口了。
唐小路将被子拉到嘴下,眼神躲闪,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能不能叫你义父?”说罢,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蒙着脑袋不敢看江逢雪。
唐小路从小被爹娘抛弃,吃苦受累,所以一直想有个家。平常嚷嚷着娶媳妇也只不过是学大人过家家一样,幻想可以和别人一样有个家。家是什么呢?有人陪自己,有人对自己好,有人在自己委屈的时候安慰自己。
今日江逢雪在唐小路受了委屈后如此关心他,正合了唐小路对家的要求。他想用“义父”这个对家人的称呼,把江逢雪栓在身旁,好让他这个家永远不消失。
唐小路现在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忐忑。他竖着耳朵仔仔细细的听着被子外的动静,但只听到了胸腔里越跳越快的心脏发出的砰砰声。
唐小路舔着嘴唇,按着胸口,手里死死攥着被子,期待又害怕听到江逢雪的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江逢雪一贯温柔的声音响起:“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江逢雪的义子。”
唐小路如同得了特赦一般,猛地掀开被子,攀住江逢雪的脖子,开心的笑道:“义父!”笑着笑着,成缸的眼泪又流下来了,洇湿了江逢雪的发丝、肩头,雪白的衣衫上绽开一朵朵小花。
“好了,”江逢雪拍拍唐小路的后背,柔声道:“快睡。我带你去弄把剑。”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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