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别发呆。”一只手,将沉入浴缸底部的女孩拉了出来。重新的获得了呼吸的权利,木凝希剧烈的咳嗽起来,意识也瞬间清醒了不少。她的眼眸好不容易聚焦,泛着朦胧的水光,望向眼前宛如幻影的美丽少年。湿润的雾气盘旋着,给他绝美的脸庞,笼上了缥缈迷离的色彩,他的睫毛,也沾染了那些细碎的水汽,漾开点点晶莹的碎光,美的令人窒息。他的唇边难得的没有笑意,目光对上他纯黑浓郁的眸,恍若看进了迷离的夜空。“阿羽……”她微微侧首,湿润的眼眸如同无辜的小动物,直直的注视着眼前的白织羽。“你真好看。”“你觉得这种程度的话题转移,能糊弄过去吗?”将因泡澡太久而脱力的女孩从浴缸里捞出来,拿起旁边的浴巾将她整个人像寿司一样裹起来,让她坐在了洗手台上。他低眸看了她一眼,幽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像是无声的审判,所有的谎言都会被拆穿,看的木凝希莫名的有些心虚。“我也觉得不能……”白织羽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替她吹起头发来。潮湿的头发缠绕在指尖,白织羽的眼眸恍若氤氲着深沉的夜雾。突然剪短的头发,以及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淤青的痕迹,还有她想避而不谈的态度,都代表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即使她不说,他也大概能够猜到,这和今天去公司有拍摄行程的慕嫣,脱不了干系。只是啊……独自一人想面对一切的态度,而做出让自己轻易受伤的决定,作为一个女孩,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实在太不可爱了。“那个……”关掉吹风机,空气又安静下来,木凝希刚想或什么,白织羽却抱起她走向卧室。“阿羽,你生气了?”缩在他的怀里,女孩像只猫一样娇小。“理理我……”她的声音弱弱的,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反应,背脊忽然陷入了柔软的床单里。白织羽将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然后,他在旁边的地毯上坐下,手撑着床沿托着脸,安静的注视这女孩。半眯的眼眸,带着点似无若有的邪气,迷魅的令人心醉。“那,解释一下,刚才为什么发呆。”他像个耐心的老师,在等待着她自我思考,然后给出那个正确的答案。双手抓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她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的开口。“刚才,梦到了妈妈。”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因为很久没有见到妈妈,不想太快醒来。”见他还是不说话,木凝希向他身边挪了挪,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我没说谎,真的。”“头发和身上的伤,怎么回事?”“我和人打架。”她理直气壮的回答,语气甚至有点骄傲。“他们弄坏我头发,被我打哭了。”“在骄傲什么啊,笨蛋。”他低柔的笑声如白莲般优雅,带着一丝淡淡的慵懒。“你说过会加油变得更依赖我,现在看来,你还是个不够合格也不够努力的坏孩子呢。”握住她拉住自己衣袖的手,缓缓十指相扣,他略带遗憾的声音里,带着耐人寻味的淡淡戏虐。只是,少年唇边的弧度依旧纯净如月,带着仿佛能感化一切罪恶般圣洁,于是也将那双幽暗如夜的眼眸,淡化成了同样纯粹清澈的颜色。“都怪我不够厉害,解决的不够干脆。”她一副做错事情的表情,把脸藏进了被子里。“下次不会了,对不起。”“你太迟钝了,根本没明白我在意的是什么。”脸上的杯子被扯开,手被扣住按在脸侧。“任何会让自己受伤或是陷入危险的事情,都不要擅自去做,因为你现在,已经有主人了。”压在她的身上,他充满魔魅与侵略性的目光,就如同他投下的,将她覆盖的影子,那样牢牢地捕获了她。“无论是头发,身体,还是心。”仿佛被他的双眸所蛊惑,木凝希无法移开目光。琉璃般清澈的眼眸,清晰地印出了近在咫尺的少年惊艳的令人窒息的脸孔。“这些,都是属于我的东西,别随便让它们受伤。”微凉的手指,划过她的胸口,痒痒的触感,让她
不由得轻颤了一下。白织羽的目光微微沉了沉,黑的愈发浓郁了。“现在,说你答应。”木凝希怔怔的看着他。啊啊……这个人,只是在为她受伤的事情,在意着啊。“答应。”木凝希的唇边,扬起一抹淡笑。刹那间,如同暗夜绽放的昙花,好看的不可思议。“阿羽,喜欢。”和叔叔,和阿羽,和大家的相遇,说不定啊,是妈妈送给她的礼物。如此关心着她,如同家人般的重要之人,让她重新拥有了继续往前走的信仰。失去过一次,所以这一次,绝对会死死守住的。因为,她是如此的喜欢着啊,现在的生活。白织羽微微一怔,然后,他俯首,将距离拉的更近。唇边的笑意,意味不明的加深了几分。“你太大意了,希。”“大意?”“和男生单独相处在一个房间里,没有穿衣服,随口说出这种可爱的话,是很容易让人做出犯规的事情来的,你啊,完全没有危机意识呢。”他的唇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说话时会产生细微的摩擦,呼吸相闻间氤氲的暧昧,在瞬间缭乱了空气。“所以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是因为,你那无心又随意的撩拨人心的话。”指尖在她的锁骨,轻轻地描绘着,他微微侧首,微凉的唇擦过她的脸颊,在她的耳边停留。低柔的嗓音,带着慵懒的笑意,明明他的唇边带着最纯净无暇的笑容,吐露的却是恶魔般蛊惑人心的呓语。“一切都是,希的错。”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耳边,发丝在耳边摩挲的声音,格外的清晰,温热的呼吸恍若麻醉了神经,酥酥痒痒的触感,从耳边的肌肤扩散开来。“好痒,在耳边说话……会没有力气。”女孩脸颊因泡澡过久而染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她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水雾迷蒙的双眼注视着他:“阿羽,要对我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