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证、火车票叠一起放卡口,口罩摘下来。”门口安检小姐姐一看蔺慕傻站着瞎耽误时间,不耐烦得很。
蔺慕有点傻眼,在他二十三年的人生中还没有坐火车的经验,不知道想进候车大厅得先取票过安检,一如他无知到开着自家跑车来火车站愣是被堵在三条街道以外,最后还是租了个路边共享单车哼哧哼哧骑过来的。
蔺慕讪讪开口:“我没火车票……”
“出票机在外面,没票让一让别耽误别人安检。”小姐姐把蔺慕往后一拨,态度坚决的像是在对待阻碍社会进步的垃圾。
被赶出来的蔺慕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仰望蓝天白云,头一次觉着这个世界真是真实到魔幻。
好在蔺慕知道回到他作为众星捧月小少爷存在的世界的方法:“喂,是我,黎少你到了没?”
“你要找黎少呀?我帮你叫醒他哦。”娇滴滴的女声接起电话,蔺慕听着她的声音顿悟人类的本质是鸽子,同时黎崇风的本质还包括渣男。
黎崇风的声音一听就是刚睡醒:“哎,小蔺,找我什么事?”
“不是今天去S省吗?”蔺慕听他过于自然的反问,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记错日期。
“哦,是今天。”黎崇风打了个哈欠,“我这两天有事去不了,把资格让给祝律师了,你跟他一起去吧。”
蔺慕对他隔空竖了个中指:“你的事不会是指蹦迪约炮?”
“哪儿能啊,真是大事,等你回来再告诉你。”黎崇风笑了声,挂了电话。
蔺慕现在觉得他还是关在看守所里最合适。
不过快一个月没见也没联系,蔺慕有点怀念祝见寒无时无刻的嘴贱了,不过现在最值得蔺慕放心的是他是个律师,不会像黎崇风一样随便放人鸽子。
拨通祝见寒的电话,蔺慕开始求救:“律师,我没有火车票怎么办?”
“小少爷终于想起我了。”祝见寒第一句就是调侃他,“你在哪儿?”
蔺慕看了看四周:“候车大厅前面,有一个白色雕像那儿。”
祝见寒美好的男中音经过电波传送,传进蔺慕耳朵里时温柔的不像是他:“好啦,回头看看。”
蔺慕突然觉得自己活得像是影视剧女主,就像那些胡乱煽情的编剧写出来的三流桥段——有人会跨越千山万水,在你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告诉你别怕我在你身边——莫名其妙因为他一句话被感动得稀里哗啦。
转过身,蔺慕都准备好张开双臂直接抱上去了,结果身后人来人往,唯独没看见祝见寒。
蔺慕愣了一下,从电话里质问他:“你在哪儿呢?”
“看到我了没?我在向你挥手呐。”祝见寒幸灾乐祸的腔调格外犯贱。
蔺慕摘了墨镜,仔仔细细看了一圈,才看到祝见寒站在安检机器旁边,隔着玻璃兴高采烈的挥手。
刚才的感动绝对是对祝见寒低下人品残存的幻觉,蔺慕有枪在手绝对把祝见寒打成筛子,磨着牙问:“我怎么才能拿到火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