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宋英丽住的最久的一栋房子,从屋子到院子,从花草到装修,都是按宋英丽的喜好精心布置的,一眼看上去平平无奇,仔细看才知道是烧了多少钱。
走廊上的挂画是名家真迹,摆架上的花瓶是明代瓷器,地上的地毯是伊朗进口的纯手织地毯,连随处可见的摆花是从荷兰空运来的顶级鲜花,一天一换,保证时刻鲜艳欲滴。
“太太,两位少爷回来了。”张姨上楼去叫宋英丽。
一下子只剩三人坐在客厅大眼瞪小眼,祝见寒和宋衡玺之间气氛怪得很,蔺慕才不想随便搅进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尴尬持续到宋英丽踩着高跟拖鞋从楼上“咚咚咚”跑下来,脸上还贴着面膜,扑过来一把抱住蔺慕脖子:“宝贝慕慕你可回来了!”
祝见寒跟个透明人一样看着他们,满头都是问号,说好的A市第一女强人、宋氏前长公主、雷厉风行果断睿智的富婆宋英丽,少女似的跟儿子撒娇?
被蔺慕连推带哄才肯松手,宋英丽豪迈的一扯面膜,对宋衡玺一竖大拇指,投以赞许的目光:“衡玺做得好!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把慕慕带回家!”
“不是……妈,我先说好我吃个饭还得走,我们最近还有案子。”蔺慕心说就是因为回次家出门都难,我才不愿意回去啊。
宋英丽宋女士,直到五十岁的今年,婚姻情况仍然是未婚,却有两个儿子,祝见寒之前对她的评价其实是正确的,她的确是位女中豪杰——蔺慕之所以姓蔺,据她所说,是因为年轻时候跟真爱私奔,虽说最后真爱弃她而去,她被抓回来继承家业,却坚持生下蔺慕,还让蔺慕随了父姓,纪念他那个不争气的亲爹。那么以此推论宋衡玺是她初恋的儿子也说不定……蔺慕一直如此认为。
宋女士对两个儿子也分工明确,大儿子是个商业奇才,好好培养拿来继承家业;小儿子长得像真爱,从小娇惯到大就完了,从来蔺慕要星星不给月亮。
宋英丽扭头寻求宋衡玺的意见,宋衡玺满脸事不关己,她才满怀不能把儿子留在身边的遗憾问蔺慕:“什么案子,能跟妈妈说说吗?”
“就是个明星离婚的案子。”蔺慕一带而过,赶快趁机给她介绍祝见寒,“妈,我现在就在给这位祝见寒祝律师做助理。”
祝见寒装成个人模狗样的精英:“宋女士,您好。”
“慕慕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他就拜托你照顾了。”宋英丽除了在蔺慕面前像个少女,平时都保持着她女董事长的形象,不苟言笑威严逼人,对祝见寒客气的点点头,优雅得体。
“哪里用您叮嘱,衡玺是我的挚友,我当然会好好照顾蔺慕。”祝见寒一斜宋衡玺,皮笑肉不笑。
宋衡玺眼皮子都不抬:“他确实是我的朋友,妈妈。”
“是这样吗?”宋英丽身为宋氏掌权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看出来两人之间有问题,但不说她就不问,“张姐,做好饭了吗?”
“好了好了,快来吃饭吧。”张姨在厨房里回答,端出几盘菜。
宋家的晚饭并不像外人想象的一样,大鱼大肉满汉全席,只是五道家常菜,两荤两素配道汤罢了,出乎意料的节俭。
张姨在围裙上擦着手:“大少爷没说今晚小少爷还回来,也不说带朋友来,冰箱里没准备多少东西,实在难为情。”
“没关系的张姨,我想大家都不会介意。”宋衡玺帮着张姨分发筷子,说的云淡风轻。
祝见寒接过一双筷子,笑呵呵的回答:“我吃饭不挑,这些就够多了。”
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乍一看很和谐,祝见寒和宋英丽相谈甚欢,宋衡玺偶尔被迫开口,蔺慕倒是清闲,埋头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