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麻子叔、张神眼都愣住了。
“快!”秃驴郑凶相毕露。张神眼也是个外强中干的软蛋,遇到秃驴郑这种活阎王,半个不字是万万不敢说的,只好由着秃驴郑胡来。
我和麻子叔也只得从命。
秃驴郑蹲下,我让两个兵分别抬着女尸头和脚,脊背朝天,肚子朝下,将腹部的洞对准秃驴郑的脑袋扣下。当洞没到秃驴郑的眉毛上部一分时,我喊了停。
我也蹲**子,汗流浃背的在缝。盛夏时节,周围的蚊虫嗡嗡作响,烦的我要死。我不耐烦的一挥手,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就被我的手背打到了一旁。
缝好后,我赶紧退到了麻子叔的身旁。
女尸又被沉入了池塘底,秃驴郑则双手扒着池塘壁,低着脑子,弯着脖子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整个脑袋只留了鼻子和嘴呼吸、喝水。虽然很难受,但秃驴郑为了头发,也是拼了。
这七天里,姨太太和张神眼嘘寒问暖,秃驴郑的心情却好的要命。想到自己能有一头茂密的头发,心的飞了起来。
时间到。
女尸被打捞了出来,线被拆开。秃驴郑迫不及待的将脑袋从女尸的肚子里挪了出来。果然,一头黑油油的头发,还很长。
秃驴郑高兴的手舞足蹈,姨太太、张神眼、王四谄媚的祝贺。花园里一派喜气洋洋。
秃驴郑摸着自己的头发,洋洋自得:“怎么样,旅长我的头发多不多?”秃驴郑美的跟什么似的,摸一把不行,还要摸两把、三把。
我冷眼瞧着秃驴郑都笑成牡丹花的脸,心里一阵恶寒,呸!
突然间,秃驴郑的左脸上鼓起了一个包,鸽子蛋大小。在场的人,只要是看向秃驴郑的,都发现了,纷纷有些惊讶。秃驴郑自己也感觉,伸出食指,向左脸的包上按了按。
“软的?”秃驴郑说道:“估计是被蚊子还是跳蚤叮的,找大夫去拿点药。”
秃驴郑话音刚落,那包竟然动了起来,向下巴那里移动,一个圆包竟然成了短粗的条状,看移动的姿势,像是蠕动,一平一高,拱着前行。
“啊!”姨太太吓的叫了起来。张神眼也慌了神。
麻子叔恶心的不行,低声对我说:“怎么跟毛虫一样。”我也有此感觉。
秃驴郑吓得赶紧去抠脸上那动着东西,但那东西仿佛受了惊一般,加快了速度,在秃驴郑的脸上乱窜。从下巴到右脸,从右脸到后脑勺,从后脑勺到天灵盖,无论秃驴郑怎么抓,就是抓不到。
秃驴郑嗷嗷乱叫,双手到处抠着脑袋,指甲已经把全脸划破,道道血痕,透着血腥。
张神眼终于硬气了一回,吼叫道:“把旅长的手抓住,要不然他得把自己皮抠下来!”
上来两个胆子大的兵,一边一个,死死抓住秃驴郑手,不让他动弹。
张神眼拿着刀上前,想把那个东西抠出来,可奈何手抖的厉害,白让秃驴郑挨了两刀。
“王八蛋!老子要杀了你!杀了你!”秃驴郑嘶吼的嗓子都哑了,身上的肥肉抖的如同在跳舞。
秃驴郑挣开抓着自己的手,夺刀杀了张神眼。
张神眼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那东西移动的速度更快了,到处乱蹿,从又颧骨往上蹿,遇到眼窝处薄薄的皮肤,那东西迟疑了一下,前头缩成一团,仿佛铆足了力气,猛的往前,竟然冲破了皮肤!
白白的!
不是毛虫,是一条肥肥粗粗的蛆。比平常的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众人惊叫一声,吓得动弹不得。蛆虫饱受惊吓,竟然又一个猛子扎进了秃驴郑的眼睛,像猛龙入江一般,不过即使像,也还是一条蛆。
秃驴郑瞎了眼睛,疼的钻心入骨,嘶吼的仿佛要将天地扯个窟窿。接着又一阵搅动的声音传来,叽叽咕咕,和一根木筷搅动面糊的声音一样。蛆应该是钻进了秃驴郑的脑子。
秃驴郑吼的更大了,我和麻子叔往后躲了躲。我回想了那日蚊虫漫天的情形,猜想是不是有苍蝇飞进了女尸的肚子里下蛆卵。恰好秃驴郑的脑壳和蛆卵缝在了一起,在这七天里,长大变异的蛆虫钻进了秃驴郑脑壳的皮肤下。
碰——
秃驴郑从王四的腰间夺过了手枪,结束了备受折磨、生不如死的生命。
秃驴郑死了,整个赵家大院土崩瓦解,士兵纷纷逃跑,也没有人管我和麻子叔。我和麻子叔赶紧溜回乡下,但我和麻子叔怕日后有秃驴郑的亲戚来找事,便离开了家乡,他去投奔亲戚而我去了十里洋场上海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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