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照渝皱眉,“我会和他说的,以后他再通过你找我别理他。”
等师蓉走了之后,关迢开始给谢照渝包扎。
或许是职业使然,关妈妈非常重视对关迢处理一般疾病和伤口的教育,像是包扎这种事情关迢一向十分得心应手。他帮谢照渝的伤口消了毒,又敷上药,缠上医用纱布,“明天记得找我给你换药和纱布。”
“不用麻烦吧,我自己可以……”
“你以为你是杨过?”关迢白他一眼,“谢小鱼,你真是翅膀长硬了,怎么,不听话了?也是,你跑到鸿洲来一个招呼都不跟我打,真是儿大不由娘。”
谢照渝神情愧疚:“对不起,我那时……我那时只是想自己出来闯一闯。”
谢照渝当初离开长宁的时候,关迢研究生刚刚毕业就和实习单位签了卖身契,签完就被发配到山里挖土去了,直到过年才放回家。回了家才从关爸爸关妈妈口里知道,谢照渝去了鸿洲,连年都不回来过。关迢在山里呆了快半年,以为是信号不好所以谢照渝没有联系过他,哪知道谢照渝人都没影了。除夕夜谢照渝打电话来给关爸爸关妈妈拜年的时候,关爸爸关妈妈叫关迢和谢照渝说几句,关迢一时气结,说什么也不跟谢照渝讲话,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枯燥无趣的春晚。
再后来陆陆续续在微信上聊过几句,到底是关迢心里横了一根刺,还想要是谢照渝肯道个歉服个软,他就勉强原谅他,然而等来的确实谢照渝联系他的频率越来越低。
这声道歉一直到几年后的今天关迢才听见,他看着谢照渝低着头跟他道歉,看起来又可怜又无助的样子。
算了,关迢心里想,现在不也挺好的吗?总有一天时间所带来的疏离会消弭的。
总得慢慢来。
“行了,我是真的要饿死了,你这里有什么吃的吗?”关迢往厨房走去。
谢照渝说:“我请你出去吃吧……”
“你钱多了烧的?”关迢走进厨房就看见立在角落的冰箱,关迢打开冰箱门,看见整个冷藏室里可怜兮兮地摆在装鸡蛋的格子上的唯一一枚鸡蛋,无奈地叹气,“看来你真是钱多了烧的,走吧,出去吃吧。”
关迢嗜辣,谢照渝本来提议去吃火锅,但关迢考虑到谢照渝伤口不宜吃刺激性的东西拒绝了,两人最后找来一家口味清淡地汤锅店。
等待上菜的间隙谢照渝见面以来第一次和关迢主动说话:“房子的事……你别着急,先在我这里住吧。”
关迢想起来鸿洲之前,提到住处的事情谢照渝支支吾吾似乎不太愿意的样子,“你放心,我不跟你客气,在你手上的伤完全好之前,你拿扫把赶我我都不会走的。”
“不会赶你的,”谢照渝低声说,似乎也是想起自己之前和关迢打电话时表露出的拒绝之意,“我之前不是那个意思……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服务员端了煮好的汤锅和菜品上来,两个人便终止了这个话题。
谢照渝习惯性地拿筷子要夹菜,关迢看着他的手臂说到:“等一下,”他把勺子塞到谢照渝左手上,“用勺子,有不好夹的菜我给你夹。”
“不用的。”谢照渝想拒绝,他觉得这点伤拿个筷子还是无伤大雅的。
“什么不用的,别瞎客气。”关迢一个眼刀飞过去,谢照渝只好乖乖拿起勺子。
“你公司在哪里?什么时候去上班?”谢照渝问。
“就在鸿北,静园路那里,等明天收拾完就去公司一趟,这几天应该没什么事情,主要是跟之前的负责人交接工作。”
静园路离谢照渝的小区不远,对于关迢的工作地点几乎可以说谢照渝的小区是最佳的居所了。
“这两天你要做什么事叫我,”关迢给谢照渝夹了些菜在碗里,“你啊,从小要什么都不说,这种闷不吭声的脾气什么时候才该得掉?你女朋友受得了吗?”关迢筷子停了下,“对了,谈恋爱了吗?有女朋友吗?我住你那里会不会有什么……”
“没有女朋友。”谢照渝说。
“真的假的?”关迢似乎不信,“我们谢小鱼这么盘靓条顺的,怎么会没女朋友?”
谢照渝摇头:“真的没有,你……你放心住着吧。”
关迢倒也不深究这个问题,谈不谈恋爱对关迢来说不算大事,毕竟他自己在恋爱关系上也一塌糊涂,也没办法和谢照渝深说,只是嘴上调侃两句,说着话的期间关迢又给谢照渝夹了菜,谢照渝碗里都堆满了,挡住了关迢继续夹菜的动作:“关迢,你自己快吃吧,我真的够了。”
两人吃完饭散步消食,沿着江边慢悠悠地走,夏季的鸿洲即便是入夜也燥热难当,连江风都带着滚烫的气息。
关迢人高腿长,走得难免快些,谢照渝便落在了他身后,隔了几步远,关迢停了下来,转身站在原地等谢照渝。谢照渝看见他在等,加快步伐追上来,走得近了关迢看见了谢照渝脸上的笑容。
关迢很久没见过过谢照渝这么轻松肆意的笑容了,他看着谢照渝跑过来的身影,仿佛想起从前一起上下学时也因为关迢在前面走得快些谢照渝不得不时常小跑着追上来的样子,他笑着说道:“你跑什么,我又不是不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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