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基本无害的小腿,顺着弧度向上。
基本无害勾起腿,把遮在脸上的手臂放下来。
“现在不行。”他抱怨着,转着头。
普希停下了动作,他抓住了那一丝违和感。
“你看不见。”
“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没什么大不了的。”基本无害点点头,又把手臂挡在自己眼前。“我生病了。”
自打普希和基本无害成为伴侣以来,这只妖精几乎没有生病过——替普希承担病痛并没有算在其内。
他令人诧异的能力之一就是他不需要眼睛也能知道周围正在发生什么。
但现在他“看”不见。
普希感到内心深处**了一下。
“你吓到了?如果不是你的手在那儿,我以为你已经走开了。”基本无害故作轻松地问道。
但普希不需要抬开他的手就能知道基本无害害怕了。骤然身处黑暗中总会让人觉得孤立无援,腹背受敌。
普希知道基本无害到底有多害怕孤独,害怕到他选择了留在普希身边,汲取滴水般的温暖。
偏偏他这么多年下来硬是把普希坚硬的心变得柔软。
普希把手拿开,因为基本无害一瞬间的绷紧身躯而露出微笑。
“你想我为你做什么?”他问道,然后满意地看着基本无害又放松下来。
“我……”基本无害鼓起脸颊,他似乎是意识到了普希是刻意如此捉弄他。“我还能适应。”
他把遮住脸的那只手臂抬起来,伸在空气中。
普希决定今天对他好点,所以主动把脸凑到基本无害的掌心里。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他说着威胁的话,只是破天荒地放软了语气,甚至还忍不住笑出声。“咳,别让我重复。”
“既然你诚心诚意发问了。”基本无害揉着普希的脸颊,气呼呼地抓住了这次机会:“你请个假陪我。”
他知道如果这次不开口,普希一定抽身就走。适时地抓住机会,他这么多年终于长进了一些。
但他可能没想到。
今天普希其实会给他第三次甚至第四次机会。
就算是邪恶如普希这样的人,偶尔也会做点慈善。
“你占据了整张沙发,至少给我腾点位置。”普希反过来抓住基本无害的手免得他继续捏下去。
“或者我们换个宽敞的地方。”
“比如?”基本无害睁着眼睛问道,纯以装饰品而言,它们有些漂亮过头了。
“床上,正好我也打算请假补个觉。”普希再次松开手,然后弯腰抱住基本无害的上半身,调整了一下动作。
普希把基本无害整个抱了起来。
而
被抱起来的那个惊叫一声搂住普希的脖子,乖得像个兔子。
“还有别的什么问题?”普希走向卧室。
基本无害把脸埋在他的颈间,鼻息喷在普希的皮肤上。
“没有,至少我没发现。而且它比刚开始道,在被放到床上时依然不肯松开普希。
普希不得不跟着一起倒在床上。
“刚开始怎么了?什么时候开始的?”普希一边问一边反思今天之后基本无害会不会得寸进尺。
他一定会,每次尝到点甜头就会得意忘形。
但普希觉得自己还应付得了。
“我感知不了时间流逝。我突然对身体失去控制,就像断开连接却重连不上。和断电有点不一样——但我再过一晚上就能恢复大部分感知了。”他说着只有他知道的话,紧紧贴着普希。“我猜可能是那边发生了什么,他们竞争的时候影响了我这边。”
显然在普希专注于工作的时候,基本无害一直在恐惧中忍耐着。
这都是普希把他带回来了的缘故。普希对此心知肚明。他见过基本无害困在比着糟糕多了的环境里——真正的孤立无援、腹背受敌,甚至被人遗忘。
但基本无害过去不这么害怕……或是不会将这种害怕展露出来。
“我会陪你到那时候。”普希给了他承诺。“不过对应的是……”
“噫!你的手在干什么!”基本无害大叫了一声朝旁边滚开。
普希抓住基本无害免得他摔下床去。
“我只是觉得机会难得,既然难得你真的看不到。”他笑起来,现在他的笑声听起来倒像是他自己了。“我想验证一些说法。”
普希从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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