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愿地当一整天人类,然后去见见基本无害的故乡。
“实际上也算不上故乡。反正不是我的故乡。”基本无害难得穿着长袖。他换了一套衣服,还是太紧身,但比之前好的多。
相对应的,普希也不得不穿上那个世界的礼服,基本无害叫它休闲西服。同样的问题,太紧身了。袖子姑且还能原谅,但裤子?
普希发现满大街的人都穿着这种风格的衣服之后,勉强忍住了怒火。
他们去的场所,是游乐园。
在普希看来,更接近濒死体验。
他倒是对轨道上快速前进的列车非常有兴趣,可把人绑在椅子上然后快速升降或是摇摆就很难理解。而且他们是自愿的……一半是自愿的。
“你可以理解为,嗯,他们生活得太好,所以需要……就……借助器材来体会一下远古时期为了生存奋力挣扎的感受。顺便考虑一下爱侣的忠诚心。”基本无害双手插在兜里,试图解释给普希听。
普希挑眉,然后把眉毛放下。
他有点嫉妒。他的国家距离这种无忧无虑到可笑的程度还太远。
他们被保护的太好,以至于不知道人心是最无法考验的东西。
“所以——要怎么玩?”普希整理了一下领口的蝴蝶结,把心底复杂的情绪收敛起来。
基本无害拖着普希冲向一个小摊贩。
“可丽饼!”
在诅咒消退的情况下,普希尝到了甜味,奶油在他嘴里融化,水果爆出汁液……久违了的陌生体验。他没想过自己还能像人类一样吃东西。
基本无害没那么幸运,他看起来的确被食物取悦了,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迟钝了的舌头无法恢复如初。
他们吃了很多东西,也许太多。
基本无害一直很兴奋,他拉着普希坐了过山车、大钟摆、摩天轮……也和普希拍了一些照片。最后他拿着一包细细的裹了巧克力的饼干,试图和普希玩一种无聊的,比拼胆量的游戏。
两个人各自咬住一端,然后朝着对方的位置啃过去,谁先逃开谁就输了。
普希对这种游戏毫无兴趣。
他只需要侧过头,咬住基本无害的耳朵,牙齿轻轻磨蹭一下耳廓。
比赛就结束了。
饼干掉落到地上,基本无害拉着帽子的抽绳把自己的脸藏起来。
普希抽出一根还留在盒子里的饼干吃起来。
他好像懂了基本无害为什么对巧克力有那么大的执念。
美味,且让人上瘾,就像是胜利的滋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