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无害与派被归类成兄妹尚且能理解,但荣升祖父的普希就很难接受这件事。
“我就说你会后悔戴胡子的。”基本无害在普希耳边嘀咕着。“说起来,我的兄弟们,我不是说我脑袋里的那些,是另一些,他们送来了一些礼物。”
那些礼物是,用于床上运动的某种配件。
经过挑选与调试之后,能让基本无害像个普通人一样进行繁衍活动,除了无法让女人怀孕以外,一切都会正常运行。
“作为给你的生日礼物你觉得怎么样?”基本无害在深夜晃着配件中的其中一个,他没意识到他手中握着的那个东西有些特别——当他晃到第三下的时候,它突然发出五彩光芒然后能听到合唱的声音。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它唱道。
在最初的错愕之后,基本无害大笑起来,阻止了普希想把那恶俗玩意儿立刻毁尸灭迹的举动。
“我保证,我会把它藏在箱子的最深处,普希酱。”基本无害坐在箱子之上,仍然为刚才发生的事乐呵不已。
普希怀疑地看着箱子,聆听着是否有微弱的哈利路亚从中传出。
他忘记告诉基本无害一件事——普希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有像正常男性一样产生欲望。
普希并未以此为耻,他只是想不起来还有这个问题。
这让他们的第一次上床变得十分尴尬。
基本无害最终选择的配件略显小巧,但手感极佳。亲肤性与弹性都恰到好处,作为玩具能给普希带来很多乐趣。另一个配件则紧致温暖,当普希的手指探索的时候,细密柔软的突触自发地缠绕上来。
基本无害软成一滩,小声抱怨着敏感度没有调整之类的话。
抛开只不过是普希单方面玩弄基本无害的身体这点,其实过程并不难以接受。
只有基本无害为自己的牺牲愤愤不平——
“我又不是你的玩具。”当他在白天普希动手脚的时候,他红着脸抗议。“现在可是白天!”
但他的身体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动听的喘息。
“别人触碰你也会让你有感觉吗?”普希在普希的耳边低语。“如果你不愿当我的玩具,你要和谁玩这样的把戏?”
“喝醋去厨房。”基本无害翻着白眼,但他不再试图挣脱,将自己完全交给普希主导,“你最好在派的骑马课结束前收手。一周只有三发,我跟你说过这件事,过度使用会坏的。”
等结束之后,普希的确走到厨房喝了一杯醋。他不得不承认,基本无害所说的俗语还有那么一丁点贴切之处。
基本无害再未接触过别人,他主动让自己成为金色笼中的鸟儿,再也不啼叫自由,也从未看过未上锁的门。除非普希将他双手献给别人,又有谁能突破普希的保护触碰他?
可普希依旧想占有,他想更进一步侵占基本无害呼吸的空间。每一步都可能跨过界限,所以才刺激,叫人欲罢不能。
“你的生日又是哪一天?”普希揉捏他最近着迷的新玩具时,轻声问基本无害。
基本无害弓着身体,因为空虚感抓狂不已。
“我怎么知道!咿呀!”
他从普希的怀中挣脱出去,滚落到地板上,蜷在那里瑟瑟发抖。
“我都说了会坏的。”他吸着鼻子委屈地控诉着。“你可有点过分了。”
普希看着手中的血。
这次似乎不是蛋糕就能解决的。
“你要什么补偿?”普希把地板上的人拉起来,重新圈进怀里。“你想咬我几口吗?”
“你明知道、我、我不舍得。”基本无害的牙齿打着颤,话语间仅是牙齿磕碰的声音。显然这一次他真的痛得狠了。“别、别跟我、开、开这种玩笑。”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普希的手臂上。
“我很抱歉。”普希抱紧他的妖精,“下次我会注意节制。”
“我睡着的时候你一定被掉包了。”基本无害虚弱地刺了普希一句。
普希在基本无害的视觉死角里微笑。他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淡:“现在后悔可太晚了。”
“我又没说我后悔。”基本无害做了一次深呼吸,转过头亲吻普希的嘴角。
距离再次拉远了。
就连派都察觉了这点。
普希试图无视派的眼神,维持一切正常的假象。
直至平静的时光被打破。它总是显得特别短暂。
“我还以为你已经处理掉送给你那玩意儿的人了。”基本无害玩着又一枚被附加了咒语的首饰,脸上笼着冰霜。黑暗的气息萦绕着他,就连普希都止步在几米之外。
“我不想质疑你的能力,普希酱,可是派差点出事让我非常不高兴。有那么一丝可能都让我无法冷静。”
“将来,我会给你个交代。”普希垂眼,他也一样感到愤怒,却必须不动声色。“为了我,你什么都不能做。不能复仇,不能反击,现在不行。”
基本无害看着普希,然后咧嘴笑起来,那之后藏着深渊。
“听你的。毕竟我正是爱你这点。”再次疯狂的妖精说道。
普希感到阔别三个月的头痛又回来了。
幸好他现在有了个盟友。受到惊吓脸色苍白的派握住普希的手,她的眼神正变得坚定,用口型告诉普希她会让基本无害冷静下来。
普希没对派说基本无害知道她说了什么。有件事转移注意力对派也不是什么坏事——只让普希更感到自己的软弱无力。
普希仍在等待时机,等待幕后黑手将矛头指向基本无害的时候,才能给那人一种普希已经认输的假象——当普希与基本无害说明计划的时候,正如他所想,基本无害不介意成为诱饵。
“你早该这么做,而不是把派卷进来。”仍在生气的妖精狠狠地咬在普希的肩膀上。
普希确信自己的左手好一段时间会用不上力道。
这样就能让妖精消气比普希预想中好得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