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无害的**身份被坐实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普希担心的是如果有谁这时候对基本无害展示出敌意,被当场火化的话,他要怎么处理这种结果。
两头地狱狼,出现在首都,在邪恶的摄政大臣的婚礼上,被摄政大臣的伴侣暴打——多好的大新闻,聚集而来的外国使节也会忍不住把这个新闻传回祖国的。
好坏掺半。
很多人会考虑一下两头听话的高级魔兽的震慑力。它们并非不可战胜,只是要付出代价。当高级魔兽作为一种战争资源投入战场可能会左右战局。另一方面,一个魔兽使能驯服一头强大如斯的魔兽,意味着他同时也能驯服更多的魔兽。现在魔兽使可是一个珍稀物种。
相对应的,把威胁抹除在摇篮里也是大多数人都会想到的举措——魔兽不可能豢养在首都境内,单独的魔兽使威胁性会减弱很多。徒劳的暗杀事件会肉眼可见的增多。
普希看向邻国女王的使者。白发的混血儿非常显眼,很容易就能看见他站在远离人群的地方,紧盯着基本无害不放。他的眼神普希很熟悉,是仇恨与无可奈何。
那位年轻女王是基本无害真正的保护者,她愿意保护基本无害,甚至牺牲自己与她的国家的利益。同时这也是基本无害要逃离她身边的理由。会被私人感情影响的女王太危险,对他人和自己都是如此,无论她是否出于内心的友好。
使者留意到普希的视线,对他举起酒杯并点头致意。
他会保守基本无害的秘密。
普希在心里记下使者的友善,他会在以后做出相应的回报。
“哦,他也来了。”和狼崽子们玩耍完毕的基本无害站在普希身后,声音里也带着复杂的情绪。“如果他带来了礼物,我建议最好还是退回去。”
普希没有回头去看基本无害的表情。
“你无法容忍有人爱你?”普希轻声问道。“你不像是会因为自尊心而离开的人。你对寄生在别人身上毫无心理负担,却恐惧有人真心对你好,这实在互相矛盾。”
基本无害没有回答。
交换誓言的环节很顺利。
因为诉说誓言的双方都用上自己最甜蜜的声音和最完美的笑容来完成这场演出,幸福到有眼睛的人都能感受到存在某种违和之处。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上位者,和身份一步登天的虚荣者,他们拿着各自的剧本尽情发挥。
傻子当场为基本无害封爵的举动更将气氛推向高潮。他在无人注意时对普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在普希耳边低语。
“第一天就遇到情感危机?欢迎来到已婚男人的世界,普希卿。”
“谢陛下关心。”普希恭敬地回应道。
意外只发生在一瞬间。
一支针对普希的弩箭被基本无害抬手接住。他看了一眼普希,咧嘴一笑。
之后的事可以用一句话总结,他差点徒手拆了神殿。
之所以是差点,是因为在普希的劝说下,他给神殿留下了几根承重的柱子。
理所当然,刚得到的爵位立刻就被剥夺了。稍晚些时候,普希和基本无害坐在牢房里分享蛋糕。
“你看起来挺开心。”基本无害用叉子戳着水果。
普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声音略微轻快。“我为什么要为被你牵连而开心?”
“我猜是因为你好不容易能放个假,既然都蹲在这儿了,我不如替你按摩一下好了。你的骨头我很久之前就看不惯了,你一定没意识到它们因为你长期伏案工作而需要矫正。”基本无害一边长篇大论一边嚼着蛋糕。他没有喷出碎屑,声音也不带任何含糊,好像他说话根本不靠声带。
“你要是不打算在婚礼结束后立刻谋杀亲夫的话……”普希把自己几乎没动过的蛋糕递给基本无害,“就有劳你了,我确实觉得颈椎不太舒服,而且还有点头晕。”
“唔,我本来打算趁机弄断你一两根骨头的,不过看在有蛋糕的份上,趴下吧。”基本无害笑嘻嘻地把蛋糕塞进嘴里。“让我给你来个全套大保健。”
“我就没见过进监狱的人出来的时候像你这样精神焕发的。”打算安慰一下部下的傻子一脸郁闷。“你们该不会是在里面来了一发吧?”
“难道陛下将我们关在一起,又不派卫兵的举动,不是暗示我们抓紧时间?”普希抿唇,略带笑意回答。“我们当然承蒙好意。”
“……我以前怎么没想到你私底下是这么风骚的一个人?”傻子转着手上的戒指。“这让我觉得我以前为你终身大事操心简直浪费时间。”
“爱情……啊,陛下,爱情的魔力能改变一个人。”普希用平板的声调发出感慨。
傻子盯着普希看了很久。
“不,我还是认为它只是揭发了你的本性,再不然就是我眼前的普希卿是个假货。来,一句话证明你不是假的。”傻子举起手,用手指指着普希。一枚戒指闪烁出红光。“不然我可不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陛下您需要优秀的挡箭牌。”普希躬身行礼。“我的真假并不重要,能确实为您服务就行。”
“哦,还是你。”傻子脸上带着笑容,搓了搓手。“嘶——你知道的,我的小金库有点缺钱,你能利用一下这事儿折腾一下,我想想,最近有点跳的那位,我后妃的父亲吗?”
“为了我的生命安全,当然,我会让您满意的。”普希重新站直。“不过在那之前,我想要陛下允许我进入您的书库,我想借一本宫廷秘传的……”
“行了行了,我才不想听你到底要对那只妖精做什么呢。快走吧。”傻子轰苍蝇一样把普希赶出自己的视线。
闹剧终于落下帷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