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毛孩子要什么礼物。”傻子挥挥手。“如果是你的孩子,我倒是会有兴趣考虑一下送点有趣的东西。你真的不能生吗?”
“陛下您对我如此高看,真是让臣汗颜。”普希对唯一比自己地位更高的傻子毫无办法。他又不能真的掐死他或者抽他几鞭子。
“普希卿,长情与痴心会让人觉得你也有软肋,但那并不是坏事。”傻子在普希离开的时候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普希对他点点头。
的确不是坏事,一个显而易见的软肋会使敌人麻痹,不去想更万无一失的计划。
就像基本无害,浑身上下无一不是软肋,一个完美无缺的陷阱。欺辱他、破坏他、将一切的恶作用在他身上,他都会退让直至界限终于被越过——盒内的东西得以自由吞噬踩入这个陷阱的人。憎恶、痛苦、绝望、背叛的欢欣,不愿成为它们的一份子,亦成就基本无害为更好的诱饵,只等下一个贪婪的人。
只有野兽,只需要一眼就能判断出它们面前站着什么,它们的本能会驱使它们做选择——
唯独这些野兽最不可能打开盒子。
普希看着狼崽子们和驯服它们的基本无害玩耍。
这个世界上只有基本无害能把它们当做活泼好动的大型犬,偏偏基本无害也有一种本事让看的人也以为它们真的是大型犬。
“你回来的真快。”基本无害伸手邀请普希和他一样骑上巨狼。“你这次绝对不是为了税金而来的,对吗?”
“对,我是来度假的。”普希顺应了基本无害的邀请,无惧于狼崽子们的凶狠眼神。
它们又不能真的伤害普希,即便基本无害正高声数落他的崽子们发情期一无所获丢尽他的脸,它们也不能杀了普希灭口。
“呵,小崽子们。”基本无害摇着头,陷进温暖的皮毛里,试图从普希手里拿走装着酒的水囊,“你都想不到他们有多丢人,一身伤还好意思回来求我抱抱。”
“你在这点上没什么立场指责他们。”普希看了眼基本无害又添了新伤的手臂,把基本无害想要的东西递给他。“我也没见你给他们找个女主人,添个小主人什么的。”
“哈?普希酱你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东西?”基本无害瞪圆了双眼,水囊啪叽一声掉在地上。“他们可是我的崽子!我怎么忍心给他们找后妈?!”
“……”普希和充当垫子的狼崽子对视一眼。他竟然从一头魔兽脸上看到了羞愧的神情。看起来连它们都知道基本无害说的话有多么不可理喻。
“不过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能行,它们挺喜欢你的。”基本无害捡起水囊时嘀咕着。
普希忍住了嗓子里冲上来的那口气,用变了调的声音回答他:“谢谢……你的夸奖。”
“嘿,你还害羞了。”基本无害的手指戳向普希的脸,然后直直戳进了普希的掌心。
好极了,真完美。普希挥开基本无害的同时,仔细想了一下如果他给王座上的傻子介绍继子的时候,走上来两条地狱狼,会是多么惨烈的景象。
不过更惨烈的是基本无害和傻子顺利汇合,两个人在他耳边不停傻笑。
光是想象一下都让普希觉得头痛。
普希突然倒抽一口冷气。
傻子说的情人该不会……
“普希酱你牙疼吗?”最不可能的对象一脸关切地看着普希,“我都不知道你这个状态还能蛀牙的。你看你只有骨头。”
“是挺疼的。”普希平静地回答道。
胸口痛,气的。
傻子果然都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