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盒子不复存在。
一个阴影托腮漂浮在普希背后,他和普希一起从上往下看着停止运转的躯壳。
“嘿,你好。”他咧嘴笑着,在笑容之后是深渊。“打扰了你的游戏时间,不过,我想和你谈谈,关于赔偿的问题。你知道吗,这个玩具其实出乎意料地很昂贵——昂贵到这个世界不一定能付出代价,而我可能是其他朋友醒来前你能抓住的最后机会。”
在普希回答之前,阴影补充了一句:“哦对了,不是无害,是基本无害。名字是很重要的。”
他舔了舔自己的牙齿。
“非常重要,浪蹄子先生。”
他……它们……成为了一个噩梦。
死了太多人。
荒芜了太多土地。
它们确实明白什么对普希来说是重要的。
基本无害从普希身后伸出头。
“你在想什么,普希酱,你表情很糟糕。”这个被重塑的盒子忘记了一部分发生过的事。
普希抬手揉揉身旁柔软温顺的脸。盒子是盒子,天灾是天灾。有时候可以混为一团,而有时候不行。
“我在回忆我当你保姆的那段岁月,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一次了。”
“是吗?”基本无害坐到普希对面,拿着普希的杯子喝水。他的脸上有一圈巧克力的痕迹,上面留下了普希的手印。
普希看到了自己手指上的巧克力,叹息着用指尖勾出自己的手帕。
“让我来。你这个姿态估计也擦不了手。”基本无害伸手夺过手帕,他低着头擦拭普希的利爪。漆黑的头发垂落脸颊两侧,将他的脸埋在阴影里。
“谢谢。”普希垂下眼睛。不是为了眼前发生的事,而是为了过去发生的事,一些眼前的基本无害忘记了的事。
基本无害抬起头,一脸不加掩饰的震惊。
“你一定不是我认识的普希酱。”
“啧。”普希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你是见不得别人对你好吗?”
“当然。”基本无害笑嘻嘻地回答了。“我喜欢普希酱你赤裸裸地讨厌世上的一切。你永远不会爱上任何人。你绝不会头脑发热为了某个人牺牲自己。”
普希长久地凝视着那张笑脸。
“谢谢夸奖。”他回答道。“如果能让你满意,我可以告诉你,我依旧恨你恨到想把你再从悬崖上扔下去一次。”
“为什么不呢。”基本无害把手帕放在普希的掌心里,他仍旧笑着。
“那样就没人给我去找龙蛋了,你知道的,你抵得上一群训练有素的赏金猎人,而且不用付你工资更不需要抚恤金。我很吝啬,只要能不出钱,我愿意忍受你这张脸在我周围晃荡。”普希说出理由。“所以——龙蛋呢?”
“变成昨天的晚饭了。”基本无害耸耸肩。
“你!又!不!需!要!进!食!”普希提高了声音。
“诶嘿嘿嘿。”基本无害乐不可支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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