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知道他是不死之身。”普希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他舒展着僵硬的关节。“而且喜好受虐,你看他对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想破坏他的乐趣。”
狼崽子对普希呲牙,然后打了个喷嚏烧毁了普希放在一旁的衣服。
“不愧是他的崽子。”普希学着基本无害的样子耸肩。“这下我可要头疼怎么回去了。”
实际上普希并没怎么头疼。
基本无害想办法弄来了新的一套,没有之前的好,但至少能让普希体面地走出森林。
他过去并不这样。
“内部涂了致敏的树汁,嗯?”普希趴在池子边缘,看着蹲下来的基本无害。“你的手段实在是有些……孩子气。”
“但你只有穿和不穿两个选择,普希酱。”基本无害眼睛朝下充满得意地看着普希。“所以,它很有用。”
“有道理。”普希点点头。
基本无害低下头,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温驯,实际上还有点困惑。
“你变了。”基本无害伸出手指戳了戳普希的角。“你过去可没有那么……温和。”
“也许是我太累了,没精力和你玩耍。”普希这次没有打开基本无害的手。时隔多年再见面,他们的相处模式却好像昨天才打过招呼的邻居。友好、温吞、暧昧得像在另一个时空。
温泉水的确能带来改变。
“你穿的那套衣服很陈旧,你一开始就猜到他们会烧你衣服?”基本无害掰着自己的手指。
普希转身背对他,然后才回答:“我是个吝啬的人,你不值得我盛装相见。”
“然而你替我垫了税费。”基本无害戳了戳普希的后脑勺。
“因为我有把握追讨回来,你的确找到了那些东西,比我推测的用时更少。除了脑袋你还是有些用处的。”普希好脾气地容忍了基本无害的动作,他觉得这才叫温和。
“你甚至同意穿那件衣服!”基本无害摸了摸普希的额头,今天第二次。他似乎觉得普希脑子出了问题,病的比他自己还重。
普希长叹一口气。
“我只是说有道理。”他顿了顿,意识到基本无害的智商不足以支撑他理解这句话之后,普希放慢了声音,像对待智力有问题的人那样一字一顿,“我——没——说——我——会——穿——好吗?”
基本无害的动作也停了一会儿。
“你的确变得温和了。”他做了结论,“以前的你绝对没有这个耐心。”
普希面无表情地鼓鼓掌。
“恭喜你,终于走在正路上了。”
“所以你其实还挺喜欢我。”基本无害得出了另一个结论。
普希扶着额头长叹一口气,沉入水里。他需要治愈一下自己的头疼——连那两只狗……狼都看得出来他只是喜欢这处温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