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吵醒你了?”男人的声音很雄厚,带着令人难以忽视的力量感。他见莫璇醒了,便低下头,将鼻尖抵在了莫璇的鼻尖上。温热的呼吸喷吐在莫璇的脸上,使莫璇的睫毛忍不住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被那双小扇子似的睫毛刷过脸颊,那男人的眸子里的颜色不禁暗了暗。他将头向下微挪了挪,薄而温热的唇瓣紧贴在莫璇冰凉而形状美好的唇上,温柔地低喃着:“明日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可知我现在开心得快要死了一般?”
说完,他将莫璇的手从被中拿出来,放到了他的胸膛上。莫璇的手臂纤细,五指纤长,指节圆润,按在男人布满肌肉的胸前,带着一股奇异的柔弱美感。
男人的心脏“咚,咚,咚,咚”地剧烈跳着,显示出了主人激动的心情。
“我知你不喜热闹,所以明日的仪式只有我们两人,也没有什么繁文俗礼,也不分什么新郎新娘,就只是在魔神的见证下,定下缔约,永结良缘。”
说到这,男人笑了,因为压抑着一些无法言明的情绪,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迷离的沙哑:“我听说人间界有句话叫白首永偕,可惜你我却没办法体会凡人的生老病死,要不然我还真想跟哥哥一起尝尝变老的滋味。”
见莫璇不回他,男人有些气恼。他一只手捧着莫璇的脸,一只手与莫璇十指交错,将莫璇的胳膊举高,固定在了二人头顶。
他张嘴咬了咬莫璇毫无血色的唇,将情话吞没在唇齿的交缠里:“哥哥,我爱你。”
男人起身,看着床上那人露出被子外的手臂上青青紫紫的痕迹,看着那人苍白的如同白玉雕琢的脸庞,看着那人精致秀美得好似水墨画样的五官,男人的脸上露出了痴迷与疯狂两种神色。那两种神色不停地来回变换,使他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哥哥,过了明天,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荒,你这又是何苦?”莫璇终是没有忍住,开了口。
“不苦,只要能每日看着哥哥,我心里便一直都是甜的,”听见莫璇终于回他的话,荒笑了。
他脸上的线条硬朗,即使带着笑,那笑也进不去他的眼底。
“哥哥,我知你最爱红酥花,这是今日新摘的,我放在你桌前了,有事唤我便是,”看了看床头露出了一截的锁妖链,荒嘴角的笑容变得更深了。
“除了走出这间屋子,哥哥想干什么都行。”
门关上了。
紧紧锁着的门,将莫璇与外面的世界彻底的隔绝了起来。
莫璇坐起身,被子从他身上滑落下来。
他的身子很瘦弱,蝴蝶骨在背后高高的耸起,脖颈纤长。在房间里度过了整整十年的岁月,使他整个人泛着一种病态的苍白。他的身上满是欢爱过后留下的痕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都被荒打上了印记。
走下床,铐在他脚踝上的锁妖链因为他的动作而在地上拖得“叮当”作响。莫璇走到桌前,看着眼前那株开得正艳的红酥花,眼里不禁泛起了一层雾气。
他将花拿在手里,攥得紧了,口中喃喃道:“是时候,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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