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有话就说,吞吐什么。”
百里安眼神中有了些严厉,楚泽更是委屈,他低下眼,不看他,
“师父…”
百里安瞪了他一会儿,撇过脸去说道:
“此番下山起义,你有什么想法。”
楚泽抬头悄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
“师父可是愿意…去寻岭南起义军。”
百里安闻言,眉间舒展开来,他转头看向楚泽的眼神也缓和了些,
“我本也有此意,岭南起义军,虽不是成熟强大,但在民间,已是不小规模。只是…”
“师父莫要担心,你是有苦衷的,我去和他们解释,定是会欢迎你加入的。”
百里安怔了一下,转头看向他,楚泽本是有些光泽的眼眸,看到他这张脸,又暗了些许。两人相对无言站了一会儿,楚泽忽然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论你怎么看我,你都是我…最敬重的人。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会听…”
楚泽低着头,声音小小的,百里安盯着他,眼神里错综复杂,
“抬头。”
楚泽闻言抬头看向他,百里安盯着他的眼看了一会儿,似是释怀了一般叹了口气,
“泽儿,若是此番你有什么不测,我定会陪你。”
楚泽瞪大了眼,一步迈到百里安面前,呼吸都变粗了,
“师父你胡说什么!我死了也不准你有事!”
说着,楚泽一个激动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百里安被勒紧了才反应过来,还未伸手推他就听他在自己耳边吼道:
“我不在乎了,我什么都不在乎。你怎么看我,怎么对我,我都不在乎了。你是我师父,是我一辈子都要保护的人。”
百里安被这一番话震住了,从来没有人会抱着他说要保护他一辈子,他不是个娇弱的女人,而是个武功高强的男人,但是这番话,他却很受用,他这一生,挫折百千,太过用强硬的外表保护自己,殊不知这句话却能真正触动自己最深的内心。
楚泽也确实是很激动,他从不敢妄想师父会对他说你死我也亡这种话,虽然不能确定这句话中是真心多还是愧意多,但是亲耳听到,确是按耐不住地激动。
楚泽紧紧抱着自己,甚至是勒着自己,百里安异常的没有挣扎推开他,楚泽安稳下来,才发现自己胆大地抱着他师父。远处看向这边的众弟子,也是惊讶不已,宁心手里的烤鱼掉了大半都没反应过来。
“师父!抱…抱歉,是弟子逾越了。”
楚泽撒手退了一步,脸上有些泛红,百里安挑眉看向他,这就逾越了,看来昨晚…倒是忘得干净。
百里安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往回走,楚泽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无辜状地挠了挠头跟着走了过去。众弟子见二人走来,赶忙四处乱走乱碰,假装自己很忙,宁心也低下头就啃,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木棍上只剩个鱼架子了。
前进的路上,百里安依旧走在前面,楚泽依旧走在旁边,但宁心觉得气氛变了,他不知道二人说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的氛围就是一家和谐温馨,再回头看看有说有笑的师兄弟们,青山绿水的远方,怎么都不觉得这是要去打仗了,反而颇有一番郊游的快感。宁心抬头看了眼树上飞走的鸟儿,愿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这番美景永远不会改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