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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 可有何吩咐?”
外面传来嬷嬷的声音,卞钟仔细一听, 原来是周嬷嬷。----更新快,无防盗上dizhu.org---她默不作声, 就看小贾琏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小贾琏见眼前的女子抿嘴一笑,脸颊露出一个酒窝来, 眼神专注地望着他, 莫名有种熟悉感。
外面又传来周嬷嬷的声音,小贾琏深呼吸了几次才镇定来,沉声道:“无事,嬷嬷去外面看看老太爷送的兰花还好不好,爷后日朋友小聚要用。”
卞钟脸上的笑容更加开怀。
外面的周嬷嬷应诺退。
小贾琏僵着脸坐回座位上,拿起就要练字。
卞钟凑近一看, 是损庵庐人的馆阁体,小小年纪, 倒是临摹了七八成, 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吧?卞钟赞叹了几声。
一个大活人就在眼前晃悠, 小贾琏又怎能安心练字?
他咬牙忍啊忍, 卞钟就在书房四处打量,有些东西她曾在荣国公的私库看到, 正想发表点意见来引小家伙的注意时,小贾琏终于忍不了了, 直接对卞钟怒目而视:“你到底是何人?想让爷做什么事?!”
卞钟放手里的玉壶春瓶, 嘿嘿笑了, 翘着兰花指, 捏着嗓音道:“奴家见你细皮嫩肉~正好配一味太上老君的灵丹妙药,吃了能让人返老还童,延寿百年~也不算辱没了你一身透骨入髓的灵气~小家伙,你可愿意?~”
越听,小贾琏的眉拧得越紧。
这种不正经的话,从这个女人口中说出来是那么的不可信。
能在只小一岁的堂弟贾珠的紧密追赶,还能保持老太爷数年如一日的宠爱,贾琏除了靠长房嫡长孙的身份外,还靠他与生俱来就有的直觉,以及察言观色的本领。
这女人还在那里呶呶不休,小贾琏越听越认定这女人是在吓唬他,或许是潜意识觉得眼前的人不会伤害他,他的身体自然渐渐放松了来。
卞钟当然发现这点。
真是聪明的小家伙,一点也不好玩。
卞钟直接从袖里乾坤里掏出一个留影石,里面记录了小贾琏刚出生的那一幕,然后丢到小贾琏怀里。----更新快,无防盗上www.dizhu.org----
小贾琏原本是不相信的,只是亲眼目睹这等神仙手段,手里的石头又是切切实实存在的,由不得他不相信。
等他握紧留影石,眼前突然出现一幅画面,一位与他容貌有四五分相似的女子俯身去亲吻摇篮里沉睡的幼儿,听到那一句“愿你一生衣禄丰盈,无忧到老。”小贾琏忍不住落泪来。
画面还呈现出那名女子从自己父亲身边越过,而父亲神情茫然,东张西望,什么都没看到。小贾琏心里更是涌上无以言表的悲伤。
如今小贾琏年岁尚小,自然不明白何谓“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只是一直伏在书案上,声音压抑着哭泣。
这么多年,小贾琏不是没想过,若是母亲还在,自己是不是就能在母亲怀里肆意大哭,自己是不是能在父亲膝撒娇?这些年,他每时每刻都要端着温和笑容面对大家,业骑射上要做的最好,真的好累……
虽说有堂弟陪着,自己也不孤单,等父亲叔父都娶了继妻,自己与堂弟更是同病相怜,以前两人暗暗较劲,关系也因此缓和了不少。
可还是觉得有缺憾。
小贾琏泪眼朦胧,抬头去看,发现那个女人又神出鬼没地消失不见了,心里更是焦急万分。他还没问是怎么回事呢,怎么就不见人影了?!
小贾琏忍不住跑出书房,被书房外的小厮看见脸上的泪痕,忙追上来拦着问发生了什么事。
卞钟此时又在哪里?
是的,卞钟落荒而逃了。
不管怎么说,是自己不通世情,让小贾琏与张氏母子生死相隔,卞钟怕小贾琏会追根究底,自己回答不出,只好暂时不去面对,躲一阵是一阵吧。
毕竟再怎么开脱,后果已经造成,小贾琏都是无辜受累的。
不知怎地,卞钟瞬移到一处厢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