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平学着面前那位夫人的样子,用叉子切了一小块蛋糕。---
他吃不太惯这种东西,太甜了,让他有些反胃。
放在一旁的百合散着迷人的幽香,温特先生家里还保持着战前的样子,美好的有些不真实。
她是个漂亮的女人,睫毛微翘,抬眼看着他,那是双湛蓝色的眼睛。茶金色的头发很配她白皙的皮肤,薄唇轻启,将蛋糕送入口中。
“夫人,我这次来的目的您很清楚。”
温特夫人拿起咖啡的动作顿了顿,她看向王家平:“王先生,你们中国有句老话。”
“More haste, less speed。”
王家平英文很差,但他听懂了她的意思。
是在嘲笑吗?王家平笑了。
英国女人的表情淡淡的,往咖啡里扔了一块方糖,雪白的糖没入杯底,渐渐消失不见。
挂在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到了三的位置。
“嗒,嗒,嗒。”的钟摆声回荡在偌大的会客间。
王家平微微欠身,他看向温特夫人:“夫人,我改日再来拜访。”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绅士一些,面带着微笑,暗红色的眸子又好像带着些不明不白的味道。
“好,我送送您。”温特夫人起身。
整了整身上的西装,早上出门时红姐帮忙熨的现在倒有些皱了。脸上还带着官方化的笑容:“再会,温特夫人。”
“再会,王先生。”
他的车还停在外面,王家平快步走上前,钻进车里,笑容就立马垮了下来,有些烦躁的解开立领的扣子,他不太爱穿正装,太拘束了。
还有那个劳什子的英国领事馆。
孙洺青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最近手头事情变多起来后,他就没好好休息过几天。
他听见自己一声很重的叹息。---
内线电话响了起来,秘书小姐道:“先生,刚刚田中三郎先生邀请您今晚参加在越秀酒店举办的酒会。”
“嗯。”孙洺青应了一声。
田中三郎是个商人,想和孙洺青套近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在穿衣镜前理了理军服,正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挺有精神的,自我催眠道。
王家平成功混进了酒会,穿着服务生的衣服,端着一盘子的香槟摆在桌上,四处打量着周围的人。
说白了就是一些上流社会人士,不过当王家平看见孙洺青挽着一位小姐走入宴会厅时,他笑了声。
哦,原来孙洺青也会来参加这种无聊的酒会,只希望他的舞不要跳的和以前一样烂,不要踩到那位小姐的脚。
王家平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正事,他收起停留在孙洺青身上的目光,又装作给酒杯倒酒的样子。
孙洺青觉得有什么目光在盯着自己看,回头,只有几个太太凑在一起在谈笑,并没有其他人。
大概是想多了。
圆舞曲的前调响起,孙洺青向面前的小姐微微欠身,伸出了手。
小姐笑着搭上了他的手,她抬着头看着他,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有着少女的天真。
两人离得很近孙洺青可以闻到她喷在脖颈上的香水,像是栀子又像是绿茶,带着一丝甜味。
“早有耳闻,孙长官风度翩翩,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只不过是一些客套话,孙洺青听的多了。
“黄小姐过奖了。”孙洺青扶着她的腰,低声浅笑。
一曲终,黄小姐提了提裙边。
田中三郎见到他笑眯眯地走到他身边:“孙长官,刚刚那舞跳的可真好。”
孙洺青在黄小姐耳边轻声说道:“先失陪一会儿。”
他从附近的桌上取了一只香槟,田中和他碰了个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