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望狼吞虎咽完整碗泡饭,主动把碗筷放进洗碗池里:“我来洗碗吧,你今天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www.dizhu.org”
不过两个碗而已,范礼见他积极洗碗的模样,也没争抢,冲干净手,把厨房留给他:“那我先去帮你铺床。”
他家的客房里也并没有很脏乱,只是角落堆着几箱杂物,久无人睡的床上还罩了防尘罩。摘下防尘罩,铺上干净的床单和被子,范礼回头就看见吴望站在客房门口。
吴望身上穿着的是范礼的家居服,过大的上衣和裤子都被挽了几扎,领口也有些大,松松垮垮地露出锁骨和平板的胸脯,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睛。
看着他毫不设防的单纯模样,范礼叹了口气,温声向他招招手:“床已经铺好了,你先躺好,我帮你擦点药吧。”
“擦药?擦什么药!”原本坐在床边的吴望腾地站起,又扯到了腹部的伤。
范礼连忙扶着他躺下:“推些药油好得快。”
夜已经很深,吴望刚躺下,睡意就上了头,正当他上下眼皮子打架,有人轻轻掀开他的衣摆,一双温热的手按上他被撞伤的肚子,疼得他一个激灵:“呜哇好痛!”
“你困了就睡吧,很快就好。”范礼卷起衬衫袖子,两手将掌心的药油搓热,再帮他揉搓腹部的淤青。吴望肤色苍白,所以肚皮上那大片淤青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肚皮上先是一阵清凉,后来撩起一片火辣辣的刺痛,他吃痛地吸几口凉气:“这么痛我怎么睡得着?而且这味道也太难闻了吧,这玩意儿真的有用?你能不能轻一点?”逃不脱范礼的魔掌,他干脆躺平任人折腾。
吴望的肚子上有点小肚腩,躺着的时候看不出,但是手感很好,很有弹性。
“本来就没怎么用力,再轻点就揉不散了。”
范礼推开掌心的药油,感受着他身上张扬的青春活力,心里忽然有些感慨。这个年轻人有种奇特的魔力,或许是因为太没心没肺,会轻易被陌生人带回家。也不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大胆,还是原本就对任何人抱有善意,只要别人给他三分好,便能收住利爪,露出柔软不设防的肚皮。他忍不住有些担心这孩子会被人骗,被人欺负。当他遭遇过这世间的丑恶,会感到失望吗?范礼竟想要保护他的纯真,尽管他们才相识了一夜。--*--更新快,无防盗上dizhu.org-*--
“你是T大学生?今年大几了?”
“大二信科系的。”
“说起来你还是我的学弟,我本科也是T大毕业。”
没想到范礼竟然还是校友,吴望惊讶看他:“那你应该是商院的吧,我们学校商院好像没有隔壁的好。”
“对,所以后来考研去了F大。”
范礼说得轻描淡写,吴望倒是惊叹不已,双手抱了个拳:“在下给大佬跪了。学长是哪一届的?”
“你是14级对吧,我是08级。我读大学的时候,你应该还在上初中吧。”
吴望撇嘴不想回话,年纪大了不起啊:“你在源光工作,那你应该爱玩游戏吧。”
“其实我很少玩游戏,游戏的开发和运营并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主要负责项目审核和决策,名片上虽然印的是副总经理,其实只是市场部总监。”
吴望对企业各职权部门一头雾水,只得半知半解地点点头:“不爱玩游戏,也可以做好这份工作吗?你喜欢现在的工作吗?”
有些诧异他会提出这样的问题,范礼还是认真回答了:“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因为这是我的工作,所以我会完成好这份工作,对自己的工作和团队负责。游戏产业是很有发展潜力的产业,源光也是个很有发展前景的公司,做好这份工作,会给我带来成就感,这就足够了。”
“其实你不用说这么多啦,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份工作,你不觉得,一个人能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会很幸福吗?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虽然稀里糊涂地读了计算机,但是天天面对着各种代码和符号,真的很枯燥。”吴望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
“你会遇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的,不过没有也没关系,一个人没有目标,反而更容易满足于现状。”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范礼低声回答着。
躺在床上的少年开始打起了小呼噜,范礼失笑,终是恋恋不舍地抽回手,帮他拉好衣服,盖上被子,悄悄退出房间。
被刺耳的闹钟惊醒时,看见周围陌生的景色,吴望还疑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