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本该是个普通的一天,上完早课回家睡个午觉,醒后看看动漫打打游戏,一天时间就像流水一样平淡消逝。---就在吴望拿起手机准备点个外卖的时候,偏偏发现晚上还有一节课,偏偏这门课他还真没那胆子翘。于是他只能火烧屁股般从滚轮椅子上跳起,窝在一旁的大白猫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了一跳,慌乱地叫了几声。
吴望今日的快乐时光到此为止了。
现在是北京时间六点三十七,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二十三分钟,吴望的出租房就在学校附近,到达学校需要二十分钟,但是从学校大门口到上课的教室,还需要十分钟,这意味着他必须一路跑到教室去,才能赶上火云邪神的死亡点名。
四月还未入夏,阳光已经初露毒辣,室外的空气中蕴含着丝丝热度,闷得行人们浑身冒汗。
吴望住的地方离学校并不远,就隔了两条街,但从学校门口到晚上上课的教室却还有一大段距离。
除了体育课平常基本不运动的宅男吴望在路人惊异的眼光中忘情飞奔,险些跑掉了脚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人字拖。
又是红灯,要来不及了!
从安全岛冲上人行横道的时候,吴望的大脑里一片空白,被右转的汽车撞倒在地的时候,脑子里也全是浆糊。
“喂同学!你还好吧!我送你去医院。”有个人紧紧握住他的胳膊,声音焦急。
身体上的疼痛逐渐传送给混乱的大脑,吴望不禁发出一声悲鸣:“哎呦我的屁股!还有我的肚子……”
那人更慌了,拽住他的胳膊夹在自己脖子上,准备将他打横抱起:“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别怕!”
发觉自己即将被一个男人公主抱了,吴望及时清醒过来,推开他的手:“没事没事,不用去医院!我好像就是被后视镜挂了一下,不用你负责,是我自己闯了红灯。”
“你有急事回学校?我送你吧。”吴望缓了缓神,这才有功夫看清“肇事者”的脸,只见扶着他的那人一身正装,大概是对岸高新区写字楼里上班的白领,戴着金丝边眼镜一副斯文精英模样,让他下意识想起“衣冠禽兽”四个字,电影里的隐藏boss大都是这种长相英俊深藏不露的变态。他皱起眉头拒绝:“不用了,我还能走。”
热心的“肇事者”抓住他不放:“那我就先带你去医院。dizhu.org医药费我会付的,你别担心。”
“那你还是送我去学校吧。”吴望挣不开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久坐办公室的白领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坐上撞到自己的那辆车,挨到座垫的臀部又是一痛,吴望侧了侧身,靠在车门上坐好。生平第一次被车撞,撞上的居然不是奔驰也不是宝马,而是辆看上去十分普通的银灰色沃尔沃,他觉得有些遗憾。
“以后就算赶时间,也别闯红灯, 还好我今天车速不快,”从路口开车到校门口只用了五分钟,精英男从驾驶座上下来,递给他一张名片,“有空记得一定打电话给我,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明白他为何执意要送自己去医院,吴望撇撇嘴,接过名片便随手揣进裤兜,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敷衍应声:“好的,谢谢你了。”
范礼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着他头也不回往学校里艰难跑动的背影,只得无奈离开。
当吴望拼了老命赶到教室门口时,上课铃声适时响起,站在讲台上拿着点名册的老师板着脸看他,挥了挥手上的本子让他赶紧进去。他松了口气,弓着背快步往后排挪去,却听见走道旁的女生凑在一起发出几声低笑,他红着脸,加快速度窜向座位。
帮忙占座的余臻冲他比了比大拇指:“厉害了wuli望望,连火云的课都敢迟到。“
狂奔了一路的吴望喘着气,受伤的肚子和屁股都还在隐隐作痛。他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只能无力朝余臻翻了个白眼,其实他还差点忘了今晚要上课这回事儿呢。
余臻张着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火云一个锋利的眼刀制止,连忙低头拿起笔装模作样地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
这位外号“火云邪神”的老师,有着地中海式发型和高昂的额头,外貌肖似电视剧里的“火云邪神”形象,因此得此爱称,也因为他严谨的作风和对于学生违纪毫不留情的处罚在系内闻名。火云大概是学院狠抓课堂纪律第一人,把他们这群快二十岁的人管得跟小学生似的,每节课都点名,课上讲话就喊起来罚站,扣平时分,出了名的面狠心辣。
吴望虽然对奖学金没兴趣,也不敢随便翘他的课,只希望及格保平安。他熟练地从余臻包里找出纸笔,在上面随意画图。
他其实并不是很爱计算机,当初填志愿选专业,不过是愣头愣脑,凭着一股气。他爸想让他念商科,想送他出国,他偏不,最后去了离家不远不近的一本大学,鼠标一点,随便选了个热门专业,在校外租了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恨吴满东,也恨无能为力的自己。如果他没有这样不负责任的父亲就好了。
终于熬到下课铃响,火云走下讲台,余臻放下笔长舒一口气,整个人挂在吴望肩上:“刚刚上课我就想问你,你今天这身是什么衣服?改走软妹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