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柯张大嘴巴,下巴僵硬几乎让他有种已经脱臼了的感觉,那样杀戮的眼神第一次见到,没有因为浓稠黏腻的血液而兴奋的表情,也没有因为不断重复机械动作而烦躁麻木。--*--更新快,无防盗上----*---只是平淡的平淡的,简柯甚至能从杀戮者的脸上看到他露出的轻松微笑。仿佛只是在家里做菜的时候见到了隔壁常见的邻居。
就这样随着他们所见的画面淡出视野,隼一样尖锐地回音渐渐消失了,只剩耳膜内有些嗡嗡作响。又过了半晌,徐楷严使劲晃动简柯的身体,简柯这才清醒:“刚,刚才……”“嗯?”徐楷严迷惑的看着简柯呆滞的脸。
“刚才,那个士兵,他笑了……”
徐楷严愣住了,他跟邓焱之前碰触到这里的泥土的时候也吓了很大一跳,湿润泥土的并不是地下水而是红色的类似血液一样的腥臭液体,而且再现的景象只是虚影手一划就碰不到了还要等一段时间直到空气中的水雾再凝结才会完整,胆子大的邓焱甚至主动去触碰,看了第二遍。微笑的士兵?如果是这样,肯定可以注意到,那样壮实的士兵其实只有不到十个,所以很容易注意到才对。或许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残忍杀戮的场面产生的幻觉吧?
简柯不再说话,低头松了松衣服的领子。
沓——沓——沓——
有沉重的脚步声向这边来了,徐楷严立时警觉起来抱起简柯滚到石头后面,支起小半截身体仔细的听着声音,看到简柯满脸的迷茫和疑惑,小声的竖起手指比划出禁言的手势。
“徐楷严?徐楷严?简柯?”没有半点声调起伏,冷冷清清在甬道里悠悠的窜来窜去,好像人走路的时候在向不同的两边方向喊人。
徐楷严松下一口气,拖拽着简柯就爬起来叫到:“邓焱,我们在这里。”说完拧开小电筒找过去。邓焱抹抹脸上猩红得汁水,把烧得滚热的枪丢到一旁冷却有从包底隐蔽的铁匣抽出零件开始拼装,淡漠一如既往:“没事了,先出来吧,这是吃的,再吃点,一会我们还要继续往下走。”。
简柯好奇看着邓焱熟稔的动作,邓焱抽出湿漉漉的烟,用电火机冲了半天才点燃,湿漉漉的烟草味让他直皱眉头,简柯啃着食物眼睛上翻看他的动作有一瞬间让他想起了以前部队里养的德牧,虽然对口令的反应很灵敏迅速也很聪明,但是头一歪眼白一翻立刻蠢得不行。--*--更新快,无防盗上dizhu.org-*--
邓焱觉得这个大学生其实不蠢的,为什么Han要瞒着他呢?或许他能理解也说不定,想想他对这里的接受度还挺高,有好些个工人因为精神打击的神志不清才会出现意外,不然也不会手忙脚乱跑不快了。反倒是这个简柯,虽然出了意外却依然淡定的不行,到现在还保持着普通人在想普通事情的普通吃饭表情,该不会是第二人格吧?吓傻了?心太大?
简柯一点一点挪蹭到大石头旁边,看着他拆装手里的零件,邓焱嗤笑出声:“这个是Glock,想试试么?我用着还算轻的,射击比赛赢来的。你小心砸着脚。”。徐楷严懒得管还有精神折腾的两人,默不作声得掏出水来喝,身为一个医生该做的他都做了,他有点累了:“我睡会,待会儿叫我。”。
简柯垂下眼脸答非所问:“如果人的记忆可以被录下来,是不是也就是灵魂被录下来了?”邓焱疑惑:“嗯?”简柯抬起头,眼神在廊道里看上去雪亮:“虽然徐楷严跟我说了一些,但是还有不少细节我都已经记不得了。”
邓焱笑了笑,拼装好Glock,又把冷却的枪拆开擦干净收拾好挂在背包的侧边绑好。端起手里的Glock比划瞄准,黑乎乎的看不清四周,只有手电筒笔直的光束投射出去又湮没。这小子是不是真的傻了?
邓焱低下头之后的笑容还是被简柯注意到了。笑个屁,简柯忍不住赌气,徐楷严睡了他还咋问?邓焱缓了缓神还是说出足够让人觉得虚假又真的要了命的事实。
“这他妈什么操蛋玩意儿?那么大只,也不知道以前那些人怎么逮着的,这东西就是放现在那也难打啊!”老王一直是队里胆子最肥的人,据说是因为家里老爷子是杀猪的,而且老爷子的爹也是个杀猪的,祖祖辈辈的血腥戾气累积下来所以才攒出了老王这么个王大胆。眼镜儿在一旁哆哆嗦嗦看着老王隔着装了点棺液的压缩袋想要抱住狼头,帮亓宁把棺椁里面的取出来的尸体拖上直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