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无具形,妖之源,万妖之始形。---六界之首将其封于虚界,治其无期之罪,轮回千世。
—《题记》
已经生了锈的老旧木水车转动着,轴柱上齿轮的铁皮互相摩擦发出难听的声音,吱嘎吱嘎。浑浊河水泛着淡淡幽光的绿色浮萍被水车送进一间两层楼的木头作坊。
脚下的青石板透着丝丝缕缕的寒意,渗透进人的关节,扭动着冰冷细腰。
转头看向跟作坊隔了个铺子的油条铺,普通的白色油腻围裙,已经变成灰黑色的护袖,灰青色破了絮的棉褂,根本不用凑过去都可以肯定散发出一股子油腥味。
明明是最普通的炸油条的老人,佝偻着背把拉好的油条扭起来丢进本应劈啪作响的油锅,此刻却诡异的变成了青灰色的无声电影,骤然一片寂静。僵硬的肢体,冰冷的气息,除了水车诡异的声响之外,再无其他。
河流无声的流动着,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自动自发走向摇摇欲坠的破作坊。手指将将摸上把手,刚要拉开就听见背后飘来一阵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悦耳男中音。成为这默片中唯一的活泛气息。
“怎么还不进去?大姐在等着呢。”回头对上男子清朗的眼眸,面容十分模糊。视线落在挂着单薄轻佻笑容的脸上,乌丝松散的绑着搭在肩上长至胸前,修长的手指握着把檀木油纸伞,绛红底子高领旗袍裹住瘦削的身材,乌金丝线在领口和衣摆上绣出暗花。又有紫色金色的丝线细致的描绘出一只吞云吐雾的盘龙凛凛的落在腰间延伸至袍摆,好华丽的一身。
这人……是谁?好熟悉的感觉。
“怎么了?”男子淡淡笑着,“快进去吧。”
身体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话语动作,推开了门,浓重的青釉色彩扑面而来,围坐在老旧木桌四周的人也同样像是被薄雾笼罩,蒙着这场景唯一的色彩,诡异且熟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的男子收起伞,坐到一脸严肃的女子身旁,一身素白牡丹绣纹的锦袍。
“大姐。”声音自己从喉咙跳出来,被唤作大姐的女子抬起头露出模糊的清丽面容。
果然是梦吧,怎么都看不清脸呢。--**--更新快,无防盗上www.dizhu.org-*---但是,为什么是这样的梦?
“都来了啊,这一次的事情会很难。”大姐摊开一张泛黄的羊皮卷,苍白的手指点着某块地方。
“终于还是轮到我们老团出手了。”出声的是个穿着老式短袖灰蓝褂子的壮实男子,肌肉虬实,胳膊放在桌上俨然就让人知晓天生神力。
“就是,那帮子废物最后还不是来求我们!大姐,我们现在就去准备!”这次是侧手边的女孩子,漂亮的蘑菇头翘着脚同那位大姐差不多的白净衣服。
男子依旧笑着,像是一张面具,“别这么性急啊。大姐,还是老规矩么?”
大姐将耳边垂下的发丝撩起,重新束上蝴蝶簪。低低的说了些什么,根本听不清。
“嗯。”听见自己从鼻腔哼出单个音节,四人起身分别去做所谓的准备。
……我该干什么?
“喂,今天怎么回事?还不去准备?”那个轻佻的男子站在楼梯前回身,看过那蓝衫壮汉再看他,只觉得身形单薄的叫人害怕,害怕他会一脚踏空。
“哦。”
才回了这句,话音刚落,脚下便是万丈悬崖,心脏被气流压迫着,无法呼吸,耳边全是急速的跳动声,旋转的风在哭嚎,这是怎么回事?
身后传来悦耳的笑声,是那个轻佻的男子?回身感觉到激烈的震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