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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美妙(2/2)

苏贞恨恨的拿手锤了下床板,搞得正在铺被子的哑婆一阵诧异。

雪下了一夜,船停靠在一处小码头。早早地,船上的伙计下船去采买补给。

甲板上,金秤砣指挥两个伙计将雪清干净,“都利索点儿,这滑到跌着了,那可要命啊!”

日头从东面缓缓爬起来,铜江两岸一片银装,江水奔流,一路向海。

天冷,金秤砣穿得并不多,苏贞怀疑他是不怕冷的。

“娘子怎么出来了?快进去,免得再滑到了。”金衬托挪着小步子走来苏贞身旁。

“我会小心的。”至于昨晚上摔倒,那完全是被顾延给吓得。

“早知这次出来,就让那牛鼻子老道给算一算了。这刚出码头就下了雪。”金秤砣摇头。

昨晚顾延说金秤砣是内侍,以前听说过铜江最大的船号掌柜就是个阉人,莫非就是眼前人?

“金爷,您就是‘顺鼎兴’的掌柜吗?”苏贞问道。

金秤砣笑着摇头,“我不是,顺鼎兴是公子的。”

也就是说铜江半数以上的船都是顾延的!这怎么可能?他一个病秧子怎会有这么大的生意?苏贞这趟跟着顾延出来,可真是吃惊不少。

看出苏贞的疑惑,金秤砣也不急,慢慢的解释着,“当初京城大乱,不少人逃出京城,我与哑婆是旧识,便随着一道来了栗城。”

“至于顺鼎兴,原先是顾家二爷在打理的,那时候规模不算大。”想起顾家二爷,金秤砣有些可惜,那是个好人,当初大乱之时,收留了无处可逃的他们,却不想到最后反而……

“您说这船其实是表哥的?”苏贞问,难怪以前顾延总是奇怪的说什么一本万里的买卖,他有最多的银子之类。

“不是这船,是许多船。”金秤砣纠正着,“不过后面公子身体不好,我就代他打理了。谁知就传出了顺鼎兴的掌柜是……”

苏贞点头,顾延居然是顺鼎兴的东家?又有谁不知道这家船号日进斗金?

“只是现在看来,这买卖越来越大,盯过来的人就越多,有时候实在需要谨慎些,其实没多少人知道顺鼎兴的真正主人是公子。”金秤砣看着往这边走过来的人,“他来了。”

苏贞回头,初晨的日光洒在顾延的脸上,为他镀了一层温暖的光辉,他的嘴角总是微翘,看不出在笑还是不笑。

金秤砣笑了笑,识趣儿的走去船头,吆喝了声伙计,这边没扫干净。

“表妹想吃什么?”顾延晃了晃手里的布袋,一大早起来她就躲着,船上就那么大,她能躲到哪儿去?

苏贞看了眼布袋,又拿零食?她又不是小孩子。“我吃过了。”

“你吃过了?”顾延往前两步,拉住苏贞的手,“我还没吃,你陪着我。”

“我不去!”苏贞定定的站住,一副我是一颗钉子,你别想拔走我的样子。

顾延被逗乐了,他轻轻敷在苏贞耳边,“要不,我吃点儿亏,抱着表妹走?”

苏贞怂了,她还真怕这病秧子做出来,她退了两步,小声道,“去哪儿?”

小丫头脸皮就是薄,顾延伸手捏捏苏贞的脸,“去船舱里呀!你想去哪儿?”

去了船舱,顾延将口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倒在桌上。回头对站着老远的苏贞道:“过来看看,都是给你的。”

“我吃过了。”苏贞瞅了一眼桌上,点心,肉干,果脯,各种各样的,混杂在一起,十分好看。

“你不胖,再吃一点儿不要紧。”顾延过来从背后扶着苏贞的肩膀,推着她去了桌前,“我叫人跑去镇上买的,都是最好的。”

那点心实在做的精致,苏贞以前在苏家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零嘴,她站在那里一直看着。

“这些是用来吃的,不是看的。”顾延拿起一块果脯,送去苏贞的嘴边,“来,张嘴。”

苏贞慢慢张开嘴,含住了有些酸又有些甜的果脯,轻轻嚼了一下。

船开了,继续去平州的路程。船身的吱嘎声混着水声,逆流而上。

“金爷跟你说什么了?”顾延挂着桌沿坐着,目光正好与苏贞平视,看着她一双明亮的大眼。

“他说你是顺鼎兴的东家。”苏贞道。

“所以你看,表哥真的有很多银子,没有骗你。”顾延又送了一颗零嘴去苏贞嘴边,“尝尝这个。”

苏贞用手接过,“还有多久才会到平州?”

“明日。”与她待在一起总是觉得宁静,想起昨晚的软玉温香,顾延的手就忍不住想去拉苏贞。

小姑娘眼尖,立即退了两步,眼神警惕。

“好了,我出去,你自己吃。”顾延无奈,小表妹防贼一样防着自己,就好像自己治不了她似的。

“你不用出去。”苏贞走到桌前,撑开披风,将桌上的零嘴尽数划拉到里面兜住,“我自己拿回房里,同哑婆一起吃。”

苏贞说完,将披风兜紧,往着后面的房间走去。这些零嘴好吃,留下来恐怕只会风干掉,那就太浪费了。

顾延在后面追上,“表妹无情,全数带走,不留一点儿给我?”

“那你拿回去。”苏贞停住,将零嘴往顾延一推。

“你明知道我不会拿回去的。”顾延将零嘴推回去,“不要和哑婆吃,和表哥一起吧!”

苏贞现在有些后悔拿这些零嘴,只是已经到了门前,便没再理顾延,自己推门进了房间。

房间暖和,苏贞的耳边终于清净了,她把零嘴放好,扫去了披风上残留的碎渣。

“表妹!”顾延在外面敲门,“用午饭的时候,我过来叫你。”

苏贞没有回应,自己走去窗边打开了一扇,冷风带走了屋里的有些热气。她微微叹了一气,以后会怎么样?

接下来的水路很顺,北岸是高耸的山峦,挡住了呼啸的北风,让船行的顺畅不少。于是很快到了平州。

相比于栗城,这边的码头繁忙很多,停靠的船只也不少。等着船一靠岸,金秤砣就没了影儿。想来又是去谈买卖了。

以前苏贞总觉得金秤砣的嘴很会说道,现在才明白,他是当年在宫里磨炼出来了。皇宫里能活下来的人,不是人精是什么?会察言观色,喜怒不露,难怪顺鼎兴的买卖越来越大。

这次来平州,顾延并没有带上连封,想来是留在栗城做事。

看着船上的搬运工上下卸着货物,苏贞不禁猜测,顾家的人是否知道顾延在外面自己有买卖?想到这里她也明白了,为什么栗城的锦鲤阁和城郊染坊,顾延不愿意去管。

正如顾延自己所说,那么一点儿银子算起来脑仁疼。可要真说顺鼎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也不尽然,毕竟不是每个人做事都会成功的。

哑婆拍了拍苏贞的肩头,指着岸上,手里比划着。

这些日子的相处,苏贞也多少能明白哑婆的一些手势。她点头道了声,“好。”

下船的时候,苏贞小心的避开了上下的搬运工,生怕碍着人家做事,人家肩上扛着东西很不容易。

只是跳板并不宽,苏贞忽的脚下一滑,跳板下可是冰凉的江水,她心里一惊,这大冷的天儿掉进去还了得?

一只手将苏贞拉住,紧接着她撞进一个怀抱,惊魂未定的她紧紧抓着那人,生怕自己跌进铜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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