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着暴露的女人在舞台的铁笼子里打碟,聚光灯炫目又迷幻,重金属音浪冲击颅内高潮,舞池里的人跟着节奏有律动的蹦跶,这对少年来说非常的和谐。www.dizhu.org
少年站在迪厅的暗处,黑色的帽檐挡住少年的眉目,漏出薄唇与尖削的下巴,单薄的肩胛骨撑起黑t,骨节分明的一只手端着泡着枸杞的保温杯,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头,东45点方向VIP卡座,见血吗?”少年耳朵贴着手机好不容易听清微信群里的一条语音信息,紧接着又一条信息传来,“头,用刀还是枪。”
少年皱着眉头,这届小弟真难带,也不看看VIP坐着的是谁,真没眼力见,杀牛焉用宰鸡刀,少年堵着手机的麦克风说,“用黄金加特林,再配上爆破炸弹。”
“收到指示!”
VIP卡座明显是来酒吧谈生意的,这种场合不宰一把,对不起劳身劳心的夜店工作人员。夜店最近荣升酒保和内保头头的徐白水在计算着今晚能拿多少提成。
“负责人呢?”VIP卡座上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突然叫嚣,站起来气哄哄的插着腰,陪酒女被吓得往卡座中间的大佬怀里缩了缩,卡座中间的大佬满脸的不高兴。
“180一瓶的酒,你给我掺水的雪花纯生?”
徐白水在远处眯虚着眼看着肥头大耳叫嚣,有那么傻的生意人,不阔气的出手,却在这计较酒钱?
“老板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徐白水问。
“你说说这个180的酒是不是掺水的雪花纯生。”肥头大耳质问的语气很像菜市场为了一两块钱争吵的中年妇女。“这酒能值180?”
徐白水近距离的扫了一下卡座上的人,中间那个谈生意的大佬明显有些不耐烦,肥头大耳不是这桌的坐上贵宾,应该是个陪酒给钱的。他混迹这种场子多年眼力见还是有的。“老板您要是喝不惯180的,那290的口味好一点。”
徐白水招招手,他的小弟们上了几瓶290的上来。
肥头大耳继续叫嚣,“这290的和我上次过来喝的390一个样。你们这个店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贵这么多。”
这种斤斤计较的谈生意的真是少见,中间的座上贵宾已经是满脸的黑线。---
徐白水自有职业操守,总之绝不说真话,“上次是周年庆,全场酒水打折,您要是嫌这酒贵,我们这白开水全场免费。”
“你什么态度,你们经理呢,叫你们经理过来。”肥头大耳一时下不来台,开启暴走模式,“你给我等着。”
“这是我们经理瞧您是第一次来的贵宾特意嘱咐给您留的,好酒保香。”徐白水拿出一瓶包装高奢的酒,对着中间的大佬卖人情,这种酒吧套路他玩得炉火纯青,他还掩着嘴靠近王总,像说悄悄话似的来了一句,“这酒算请您的。”
肥头大耳被气的涨红了脸,还想指着徐白水的鼻子骂,王总来了一句,“合同的事今晚好像谈不成了。”
徐白水见多了这种生意人,谈生意不就是砸钱么,等着被宰么,砸钱越多被宰的越深,才能显示对甲方的诚意,像这种斤斤计较的还真少见。
徐白水看场子的酒吧在一条开满夜店会所的街上,这街叫原本叫烟柳巷,以站街女出名,近年来为建设和谐社会主义,改名叫和谐街,街上鱼龙混杂有谈生意的大老板,也有寻求刺激的穷光蛋,有高学历的业界精英也有文盲大老粗,阶级不同矛盾自然多,又是这种夜店场所,闹事的撒泼耍流氓的屡见不鲜。
徐白水又带着几个小弟溜达一圈后,站在不是太闹腾的街头。他的小弟虎子带了火,给三五小弟点了烟。风带着烟吹向徐白水,徐白水被烟呛得咳嗽了两声。
虎子看见徐白水捂着嘴咳嗽,立马把烟掐了,“草啊,白水哥气管炎还没好,都给掐了。”小弟们立马把烟掐了。
其实徐白水并没有这些小弟们年纪大,只不过因为他握起的拳头比较大,打起架来力太大,命太硬。那拳头的狠劲单挑双杠这片区的任何人就没输过。徐白水摸摸嘴角要动手打架的那股狠劲,在这片区混的没人不怕的。他是街头的扛把子,所以徐白水的呼声毋庸置疑的高,就连小屁孩都特希望能拿着小树枝跟着徐白水屁后威风两下。
谁没个英雄主义,徐白水是受用的。
“白水哥,莲希阿姨最近催不催你去上学了。”虎子问。虎子本来是和徐白水一起在离这街不远的普通三星级高中读高二。
徐白水因事被开除了,虎子,雷元,校园出了名的校霸也跟着徐白水不读了,不得不说白水哥确实是风向标。
徐白水不读了带着校霸们走了对这所学校来说是值得祝贺的大喜事,对迪厅的老板们来说徐白水来镇场子了,不读书大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