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站在对面嘴角微动,最终却只是看着蔺铉沉默。长衫见准时机老早就跑了,偌大的后院只剩下面面相觑的两人。
虽然说这样两个人的独处场合他是求之不得啦,但是现在的时机不太好呢,为什么就没个人偶然路过或者其他戏子过来吊嗓子啊QAQ
刚刚才给别人甩过脸色现在发现竟然就是自己一直要攻略的对象是不是太巧合了一点啊!
宋*奇怪的人*双渐的脸色还是冷冷地,看着蔺铉不想说话的样子。
哎哟呵,这么高冷?可是小爷天生就是暴脾气,专治各种冰山呢哼!
蔺铉很霸气地一挥帽子,斯文败类地自我介绍:“临阳驻城军少校罗日……仙。”
话还没讲完,之前因为图方便放在大檐帽里的一包绿豆糕咻——地飞了出去,然后十分慷慨地就义在了冰山的身上。
被突如其来的绿豆糕砸中的某人:……
突然不想接近了怎么办,组织上的命令难道不能改一改?
“在下梨园上厅行首……宋双渐。”不卑不吭地,宋双渐弯腰捡起来刚刚和他亲密接触的绿豆糕,一边做自我介绍。
啪啪啪!蔺铉不由得在内心鼓掌呐喊,兄弟你这化解不动声色化解尴尬地能力太叼了!这么丢脸的事情居然能一笔带过,神特么是个卧底!
蔺铉抿唇邪魅一笑,接过宋双渐手中的绿豆糕:“久闻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势不同凡人。”
先生?凡人?难道当兵的说话都这么……难以形容。
“愧对先生一名,罗少校有什么话便直说吧。”毫不留情地,宋双渐根本不给他耍花招的时间,一针见血地问了出来。
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的!蔺铉继续微笑:“之前有幸和先生见了一面,当时我却有急事没有来得及回应先生……不知先生想问什么?”
宋双渐望了望被蔺铉护在手中变形了的绿豆糕包裹,脸色渐渐淡了,“没什么,只不过看着罗少校面善,妄想结交一二。既然罗少校不愿,那在下也不敢攀附权门。”
面善?你管我这种叫面善?
蔺铉眼前仿佛浮现出之前那个霓军中士看着自己满是恐惧的猪头脸,然后有些接不上力地说:“我这不是……来了么。先生!其实我是对您仰慕已久,之前打仗的时候就听说临阳宋双渐如何如何,这次能来临阳驻军,保护好先生也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我到底在说些什么……这好好的傲娇加病娇的人设是不是快崩了啊,而且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疑,完全就是痴汉的那种啊……
觉得蔺铉是痴汉的某人:……
“罗少校,虽然不知您为何愿纡降同宋某亲近,但这份心意宋某便收下了。”
宋双渐是很好看的,因为唱戏的原因,身上有说不清的风流韵味,偏偏脸上却是冷冷清清不容侵犯的样子,矛盾的气质混合于一身,却叫人有些心醉神迷。
蔺铉心想,真他妈好看。难怪主角要是他。
然后明目张胆地望着宋双渐的眼眸,将自己心中那份十分赤诚坦荡的意思表达地淋漓尽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喜欢你。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基情,就是欣赏,要做朋友的那种欣赏。
虽然蔺铉和原主一样对戏曲完全欣赏不来。
两个人又说了会话,蔺铉表示晚上来看他的演出,帅气地扣上帽子走了。
站在戏院为了他专门打造的私人后院吊嗓圣地,宋双渐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能看出来,刚才那个军官,对自己确实有一种十分的喜爱在里头,却不是自己以往碰到过的令人作呕的变态欲望,而是一种十分真粹的欣赏。
罗日仙一定杀过人,看他的眼睛就知道,更何况在他这个年纪能做到少校的,见识过的比一般人要多得多。
按理说,这样的人是很难对什么人敞开心扉或心生爱恋,更不必说是单纯的欣赏,但是,为什么在那样冷酷到嚣张的眼睛里,还会闪现着孩子气的天真?
他摸了摸被绿豆糕砸中的胸口,嘴角崩地很紧。
今天为了掩护组织接头人,多加了一场在后院剧场的小戏,自己是亲自上场的,来的人本来是只有自己这边的负责人,后来却又来了个霓军,好在那人国语水平不行,全程又和那个小胡子聊天,并没有怎么影响。
但是罗日仙进来的时候,他是真的愣住了。这次会面本来就是商讨关于谕戈军队的事,这种敏感的时刻居然会有谕戈的军官来到,级别还不低,就不得不让人紧张起来。台上的几个人和台下交谈的人同时想起了别在腰后或装在怀里的手枪。
但是那人进来却似乎是真的在听戏,而且听得不胜无聊快要睡着的样子。他在台上甩着水秀,眼神没有一刻离开过那个奇怪的军官。
他单单就是坐在那的样子,就充满胁迫性。
他舞着,口中唱着“见君终生不能忘,长相思,在陌头。”脚下步履不绝,光影轮换间,那青衣不知是为了谁而倾倒。
然后就是惊心动魄的一砸。青年孤身长立,动作间身线被军装勾勒,他听到他说继续唱。
于是挥挥手,笙乐齐鸣。
戏曲终了,那人还在睡。宋双渐在后台,听组织临时传达下的任务:接近谕戈罗日仙。
那个狂傲嚣张的少校?他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