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獒犬?什么时候的事儿?我说怎么好几天没见你那只狗了,怎么被人给弄死了?”他的同伴倒是对这件事颇有兴趣。dizhu.org
“活该,是闻裕自作自受!谁叫他让獒犬守着宫门,吓唬那些好不容易爬上来的人。把好几个胆小的吓得滚下去好几十阶石台。恰巧那孩子背着柴火上来,獒犬上去就咬,给那孩子咬的遍体鳞伤的,柴火滚落一地,獒犬咬人死不松口,他不杀獒犬谁杀獒犬?”闻裕的师妹撇了撇嘴,拉着刚刚那位同伴就走。
“师兄我们不要理闻裕了,他心眼太小了!”
“师妹!”闻裕拉她不成,看着她拉着同伴远去,只得恨恨的咬紧牙关,拂袖而去。
回升道曲折回环,怪石林立,树木全都枯死在了回升道,没有一棵幸免,但杂草却长的十分茂密。回升道里藏着一些灵芝药草,但回升道十分难走,很少有人愿意远赴回升道去采摘药材。有些药材一旦摘下就要尽快服用,但想出回升道,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行,有些草药抵不过时间的损耗,就化作灰烬了。
黑兰草不是什么名贵的草药,它长的就像乌黑油亮的韭菜,开出一朵洁白如玉的小花。黑兰草不需服用,仅仅是制成香料佩戴在身上,即可隐藏外泄的灵力,看起来和常人无差。但除了外门弟子外,其他弟子的灵力早已收放自如,心头一动即可隐藏灵力,何需刻意佩戴草药?而外门弟子若是修炼的刻苦,有所成就,人人巴不得让自己大放光彩让内门宗主们看到,希望以此来得到赏识,又怎会甘愿隐藏灵力呢。因此黑兰草的需求量并不大,没什么人去摘。于是黑兰草长的长的遍地都是,没人理会。
灰衣孩子扒在一块大石头上,双腿费劲的踢蹬,使劲够长在石头顶上的黑兰草,累出一身的汗。
终于抓住黑兰草,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脚下一滑,一下子从大石头上摔下来,跌坐在地上。背后竹篓里的黑兰草散落一地,他手忙脚乱的收拾好三十株黑兰草,脸上却阴沉沉的,看不出一点喜色。
三岁丧母,五岁丧父,七岁时,一场大火夺去所有血亲的生命,八岁入崇明,如今已然过了七载。--*--更新快,无防盗上----*---这孩子本该是刻苦修炼后享福的命才对,但谁和他走的近,谁就倒霉。有位师兄给了他一把铁剑,不到一个月,那师兄曝尸荒野。有位师妹给了他一枚治伤丹药,没几天师妹被吊死在石窟里。所有人都怕了,怕这个脸上阴沉的孩子给自己带来厄运。
那孩子总是不吭声,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他长得十分瘦小,十五岁的年纪看着像十岁的孩子,皮肤苍白,毫无血色。一双眼睛毫无神韵,但却黑的像漩涡,让人不敢和他对视,一旦对视就会感觉汗毛竖起,令人深感阴冷而抑郁。但抛开这一点来讲,这孩子虽然看着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但是却生的十分俊俏,不难看出日后会是个什么样的花样少年。
他背着三十株黑兰草,走在返程的路上,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一条路直通远方,左边是杂草丛生的回升道,右侧仿佛被天斧劈开,形成一道断崖,向下眺望,却只能看见一片浓雾,崖下的一切都隐藏在影影绰绰中,让人看不真切,只能听到耳畔响起湍急的水流声。
并非是因为这断崖有多深,才会浓雾笼罩。那浓雾乃是一道阵法,将八海关和外界隔开。八海关之所以叫八海关,是因为传说这里埋着八位海神的灵棺。这里灵气异常的充裕,仙草灵兽遍地都是,这里本该是块宝地,但八海关内残存着难以化解的夺命怨气,据说是八位海神不甘长眠于此,怨气日积月累冲破厚土,弥漫在八海关内。八海关里的怨气若是被人吸入,便会即刻毙命,骨肉化作海水,渗透进八海关的土壤,他的灵力也会充盈八海关的灵气,八海关里的仙草灵兽也都产生了变异,而八海关的怨气日益膨胀,渐渐溢出八海关,向四周扩散。八海关紧邻崇明宫,身为第一大门派,崇明宫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于是将此地划为禁地,设下禁忌,凡是八海关里面的东西,统统被锁在阵法里。
灰衣孩子小脸煞白,紧紧抱着竹篓,低着头奔跑在这条小路上,远处隐约有些晃动的影影绰绰,看不真切,那孩子往前跑着,突然脸色一变,停下脚步。
“催什么催,再等一……哎,你看看,这不是自己来了?”闻裕看见他跑过来,眼神一亮,笑的一脸阴狠。
“就是他?”那人手持一拂尘,不屑的看了看那孩子。衣袍被来自八海关的风吹的摇摆不定,露出挂在腰间的青玉腰牌。
内门弟子!
“一个没有修为的废物你都搞不定,这么点事儿还用得着亲自来求我?”那内门弟子觉得好像发生了天大的笑话,脸上满是不屑和轻蔑。
“这次不一样,这狗崽子我逮了好几次,嗨,贱命还挺硬,愣是弄不死。之前他撞到我派獒犬杀人越货,他若是给巡查的说了,上头的人查了他的记忆,就能给我这罪名坐实,我派獒犬追他,獒犬反而被他杀了,我这才不得不求二哥你来逮他。”闻裕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小事儿,倒是你,没事儿别老劫那些小派的杂兵,若是被上头知道了,有你好受的!”那人轻挥拂尘,灰衣孩子突然悬空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