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令人想不到有什么威胁。
“病相肖路遥?”那持剑的黑衣人沉声问道。
那白衣女子点了点头,算作回应,又轻轻地道:“铁刀杜武,上有一老母,下无;丧门剑刘英,上无父母,有一妻三子。”
她的声音很轻,毫无感情,透着一丝空灵和冷漠。
两个黑衣人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和家庭都被摸得一清二楚,持刀的黑衣人杜武道:“你……你什么意思?”
肖路遥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冷漠的眼神不带一丝情感,“你们死后,家人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怎么听都像是威胁。
寒光一闪,刀出,杜武狞笑道:“一个不会武功的废人,我看你连提刀的力气都没有,还敢口出狂言?”
刀很快,转瞬便到了肖路遥身前,可就在刀离肖路遥还有不到一尺的距离时,数十支冷箭已从暗处飞出,将杜武射成了筛子。
杜武的身上各处伤口溢出鲜血,脸上还带上不可置信的神情,倒在了肖路遥身前。
那用剑的黑衣人刘英怒吼一声,喊道:“我和你拼了!”长剑抛出,整个人却猛地跃起,想用轻功逃走。
肖路遥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丝毫阻拦。
刘英狂笑道:“再怎么说你也是一个瘸子,还能追上小爷不成?”
话音刚落,刘英便觉腿上一软,体内内力已泄,宛若断了线的风筝“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扬起一片雪花。
他的嘴角露出黑血,眼睛猛地突出来,“你……你是……什么时候……毒……”
他挣扎了一会儿,不甘地躺在了雪地上。
这个问题,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了。
一队王府侍卫赶来,很快便将两人的尸体清理干净,雪还在下,雪地白洁而光亮,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肖路遥又拿起手帕轻轻咳嗽了一声,抬头望向天空。
雪天的月色,最是清冷。
***
金陵王府的一座小园内,身披华贵锦袍的女子静静地站着,手中的热茶冒出阵阵热气,又很快在空中消散。
她只是站在那什么都没有做,整个小园内却都散布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种威严之感,自是金陵王府的主人,女金陵王陈珈瑶才能做到。
吱呀声响起,坐着轮椅的白衣女子推着轮子走进了园子。
陈珈瑶叹了口气,将身上的锦袍脱下披到肖路遥的身上,“天阴雪寒,你的身体,本不该出来的。”
肖路遥毫无表情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丝颜色,笑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怎么能让我的王爷一个人在雪夜里为琐事而烦恼呢?”
陈珈瑶摇了摇头,道:“我已求皇兄将雅芝从边疆调来助我,也已经给大家送去了飞鸽传书。可这次金陵天下会,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天下会,是几个月前大陈帝的决定。为管理混乱的江湖,大陈帝决定以比武的方式推选一位皇家认定的武林盟主,统率江湖群雄,以求江湖的安定。
而天下会,地点则被大陈帝钦点在了金陵。
陈珈瑶叹道:“皇兄可真是会给我找麻烦,皇兄未曾涉足江湖,也难免将事情想的轻松了些,想要统一江湖,岂是想的这般简单,这次金陵天下会,不知又会将金陵城闹腾成什么样子。”
肖路遥明白她的意思,皇家认定的武林盟主,这种权力,对每一个江湖客都有着鸦片般的吸引力。金陵天下会的消息刚刚公布出去,江湖上的纷杀便已四起,何况是处于天下会举办地点,风尖浪口的金陵城?
肖路遥轻轻拉住陈珈瑶的手,“你且宽心吧,既然大家都要来了,便是江湖英杰榜上的第一人白帝亲至,我们也能拿的下!”
陈珈瑶一笑道:“也对,我还需要担心什么呢?”
当红袖齐聚之时,一切困难都将迎刃而解。
这便是红袖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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