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周一上午, 瓜瓜娱乐。
白曦曦跟着钱真来到会议室, 里头已经围坐了一圈人, 都是同一剧组的工作人员,导演、编剧、制片、男女主等全部在场。今天的会议主要是为了研讨剧本, 做一些细微的变动,使每一个角色更生动更贴合演员本身的特质。
白曦曦是拿了剧本直接进组的,都没经过面试。导演之所以敢这么干, 主要原因是为她安排的角色实际上跟她本人的贴合度非常高, 几乎可以说是为她量身打造,长相冷艳、会跳芭蕾、性格高傲冷漠、脾气暴躁、家境富裕,还有点神经质。以前白大小姐带资进组演过几部烂片, 演技那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烂,她放不下架子, 演什么都是自己,这回直接让她演自己, 想必是不成问题的。
白曦曦一进门,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大叔就起身招呼她:“老钱,白小姐来啦,来来来, 就差你的戏份还没对了。怎么样,对这个角色还满意吧?”
白曦曦心想这位应当就是钱真口中的陈导了, 礼貌点头道:“陈导好, 我很喜欢这个角色。”
事实上她一点也不喜欢自己即将饰演的女配, 没有担当, 极度自我脾气又大,虽然冠了个艺术家的名头,脾气差点好像很正常,但她确实不喜欢这样的人。可惜钱真说了,导演就是想让她来演这个角色,要是她说不喜欢,那或许机会就打水漂了。
陈导有点意外,甚至感到受宠若惊,他是辛城本地人,白家这位千金的名头很早就有所耳闻,一溜听下来没什么好话,想不到本人还挺谦和。
原本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这会儿打了照面,顿时心情大好,“喜欢就好,来大家都认识一下,这位是白曦曦,年轻的芭蕾舞蹈家,影片中白夕的饰演者。”
剧组人员们纷纷主动上前打招呼自我介绍,都非常热情。
白曦曦扫视一眼,没发现有天赋的好苗子,心里有些失落。
这部影片中没有一二线明星,白曦曦算是演员中最大牌的那个,其他演员都是不太出名的实力派。这也是陈导的一贯作风,他的片子从来不请大牌演员,经费都花在后期制作上。
毕竟恐怖片是很吃后期的题材,一旦做不好,就沦落成烂片了。
互相认识完毕,会议继续,白曦曦坐下一起研读剧本,钱真则离开忙其他工作去,约了下午六点来接她。
*
剧组前期工作准备了一个月,一个月后终于正式通知白曦曦进组。
拍摄地点就在小青塘的影视基地,里面有许多现成的搭建场景,很多剧组都在这里拍摄。白曦曦背着桃木剑带着李霖霖和季郁香抵达影视基地,刚进入基地范围就碰到好几个明星,都是网络上正当红的那种流量明星,有男有女,穿着古装排排坐在凳子上吃冰淇淋吹电风扇,说说笑笑。
李霖霖有点激动,拍了拍季郁香压着嗓音说道:“是乔桥欸!真人比电视上还帅!”
季郁香比较淡定,她的偶像是一名老牌歌手,和这些小年轻不是一路人,“他现在做了造型当然帅。”
李霖霖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看了又看,“真的好帅,神仙颜值!”
季郁香道:“我觉得还是程医生更好看。”
李霖霖愣了愣,赞同道:“程医生是很帅,但风格不一样嘛,一个元气满满活力阳光,一个沉稳有型闷骚禁欲,都很好啊,要学会欣赏各种类型的帅哥。”
白曦曦冲那群古装打扮的演员随意瞥了眼便收回目光往里走,心想涂这么厚的粉长什么样都看不清到底是怎么判断出好看来的,若仅仅看身段气质,连师兄们的一半都比不上,怎么跟程大夫比?不是她吹,以她的毒辣眼光看来,程大夫那腰身若是换上国师府的衣服,再拎一把剑,绝对好看。
这么想着,她又回头瞥了眼,原本想看看那些演员的腰身如何,结果他们刚好走开了,大约休息好回去开工了。
三人找到剧组,化妆师帮白曦曦做好造型,导演便直接让她上戏了。
她这场戏的造型很简单,就是正常的芭蕾舞者打扮,拍摄在舞蹈室练舞的画面。
站在数架摄像头前,白曦曦浑身僵硬,直到此刻,她才想起一件事——她并不会芭蕾。
导演坐在机位后看了一会儿,疑惑:“曦曦,可以开始了。不用紧张,平时怎么练舞的,展示一段难度高点的就行。”
白曦曦心想练舞我不会,练武倒是会。
她心一横,干脆练了一段《水凝决》。
《水凝决》是历代国师传承下来的一套身法,没有攻击效果,主要用来练习身体灵活度,除此之外还可以与绯红朝露剑配合,施展出最佳效果。
作为一套锻炼灵活度的身法,《水凝决》的动作是比较柔美轻灵的,当作舞蹈看也不是不可以。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跟芭蕾没有一毛钱关系。
导演盯着镜头看了一会儿,问:“曦曦,你这是古典舞?”
白曦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是的。”
“虽然这段古典舞很精彩,但我们今天拍摄的内容是芭蕾。”陈导说道,“你还是来一段芭蕾吧。”
白曦曦只好加入芭蕾的绷脚和举手臂之类的动作,跳了一段不伦不类的《水凝决》。
还挺好看的。
陈导表示挺满意,这条过了。
接着又拍了几场,几乎没有台词,全程跳舞、面部大特写、侧面特写、背影特写……
拍完这些白曦曦已经忘记这是一部恐怖片。
休息间隙,她在影视基地里逛了一圈,想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个有天赋的好苗子。结果上万人的基地走下来居然一个都没发现,她有点丧气,只好回去继续拍戏。经过隔壁剧组时差点与一人相撞,她抬头一看,愣了愣,“是你?”
住在美和小区地下室的帅哥,居然会在这里再次相遇。
屈醉看着舞者打扮的白曦曦,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你也是演员吗?”
白曦曦:“兼职罢了,讨口饭吃。”
屈醉表示理解:“做这行不容易,女孩子更艰难。”
白曦曦不置可否,视线不着痕迹下移停在他的腰间,金色鞭子被当作腰带缠在腰上,毫不起眼。
随身带着鞭子出门,好奇怪的人。
选择性遗忘了自己是个随身背着桃木剑出门的人。
屈醉浑然不觉,热情地拿出手机想要加她微信好友,“我在这里跑了半年龙套,认识不少牵头人,下次有合适的工作喊上你!”
白曦曦对他的鞭子正好奇,便顺水推舟加了他,随口问道:“你还住在美和小区吗?那个黑洞最近有没有出现奇怪的动静?”
屈醉神情微动:“我已经搬到别处了,那里太阴暗,长期居住不利身体健康。”
白曦曦:“我已经封了死气,不碍事的。”
屈醉笑:“主要我现在收入比之前好一些,不用再住地下室了。”
这倒是,有条件谁喜欢住地下室呢。
两人又说了几句,之后便各自回了剧组继续工作。
第一天的拍摄工作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与白天不知所以的剧情不同,晚上拍的全是恐怖戏份,主角们被困在蔷薇酒店里遭遇各种恐怖事件,白曦曦饰演的白夕表面是个自大狂妄又冷漠的人,实际上内心很脆弱,仅仅是走廊上的脚步声就吓得她夜不能寐。
这一幕她反复NG了好几次,恐惧的情绪始终不到位。她这辈子就没怕过什么,根本不知道恐惧为何物,要真情实感地演出来难度颇大。
为了达到最佳效果,陈导特地安排了工作人员吓唬她。然而工作人员披着假发蹿出来的时候她不仅没被吓到,还下意识做了个拔剑的动作。倒是扮鬼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她的眼神好可怕,好像真的要拿剑刺他,他心惊胆战地缩到角落去了。
陈导没办法,只好暂停给白曦曦讲戏,并示范了好几遍,磨叽了半小时,终于把这场戏过了。
晚上下戏时,白曦曦在化妆间卸妆,就听两位化妆师聊起身边的奇闻异事。
“我家楼下前段时间搬来一户人家,是一对中年夫妻,那家太太很有气质,长得也漂亮,干干净净斯斯文文特别好看。她丈夫盯她盯得很紧,半步都不离,也没见他们出去上班,整天待在一起。”
“盯那么紧,别是拐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