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愉快的谈话,西默尔看着皇后离开,这样想着。-*---更新快,无防盗上www.dizhu.org--*--
突然间他很想见到伊尔顿。
一种迫切的喜悦从心底生根发芽,他想看见那个人,告诉他那晚许下的承诺并不是虚无缥缈——他真的可以完成伊尔顿的心愿,以一种伊尔顿嗤之以鼻的、不抱希望的温和的方式。他们并不一定非要对立,相反,他们完全可以彼此合作,各取所需,同时将这份感情好好地继续下去。
他是如此的愉悦与自信,以至于当被带进宫的伊尔顿依旧像往常一样轻描淡写转移话题时,他几乎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
……太不知好歹了,他想,伊尔顿这个混账东西!明明有一条康庄大道摆在他面前,这条道路上没有荆棘没有血腥,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观,只要他能管好手下那一群异能者——他做不到吗?!他怎么可能做不到!他是帝国这么多年来最强的异能者,只要他想……
只要他想,他可以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更新快,无防盗上www.dizhu.org--*--
而他永远不在其中。
西默尔突然感到一阵深切的难言的悲哀,他死死盯着心不在焉的伊尔顿,每一个字都在他齿间辗转碾磨,又含着血一口一口吞了回去。……算了,他最终松开牙齿,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西默尔拾回支离破碎的面具,轻车熟路将它严丝合缝地修补好,当他再开口时,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游刃有余的二皇子。
伊尔顿急着想去见皇帝,转头刚要张口,西默尔就打断了他:"如果你今天是想说鞭刑的事,我已经解决了。"
"陛下厌恶异能者。"他不咸不淡地补充,"你觉得你去能有多大用处?愚蠢。"
伊尔顿知道他一贯牙尖嘴利,却总觉得今天的西默尔说话格外尖锐,他狐疑地凑近西默尔的脸,谨慎问道:"西默尔,变态,二皇子,二殿下?老子哪儿又惹到你啦?你这样我有点害怕啊。"
西默尔瞟了他一眼,哼笑一声:"你怕什么?你连鞭刑都不怕,怕我吗?"
"那谁能忍得住啊。"伊尔顿嘟囔一声,靠着一棵树站着,"鞭刑的事……谢了。但其实我不希望你掺和进来,我都准备做好准备留下来了,就是不想让你……"
西默尔觉得怒气又开始往上冒:"你准备什么?"
"我想让皇帝把鞭刑取消,为此我可以暂时留在帝都,或者再退一步,推迟鞭刑也可以。"伊尔顿丝毫没意识到西默尔的怒气,试图有理有据地解释,"你看,反正就算我回不去,也能顺便进个元老会,边境有亚瑟,也不用担心。嗨,鞭刑而已,真不行挨几下算了,老子能屈能伸,不怕。"
"……第一,这次的鞭刑就是陛下对异能者的警告,不是你自认委曲求全就能解决的。"西默尔冷笑起来,"第二,留在帝都?进元老会?天啊,伊尔顿,你可真是愚蠢又自大,你知道元老会里都是些什么人吗?区区一个少将,你以为你能翻出多大的水花?第三,"他忽然拽过伊尔顿的衣领,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嘴唇,在伊尔顿猝不及防的惊诧目光里阴冷地低语,"第三,你是我的,伊尔顿,是我的!我发过誓不会再有任何人能伤害你,这句话你是忘在狗肚子里了吗!"
伊尔顿睁大眼睛,看起来像一条被扔到浅滩上的鲨鱼,一脸无辜的茫然。
"我……"他呐呐,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没忘,我没忘。"
他明智地吞回了后半句——没忘是没忘,可谁知道西默尔是认真的?
模糊的画面随着这一句重新出现在脑海里,五年前的边境军营里,尚且青涩的少年也是和今天一样,把他抵在军营角落狂乱地亲吻着他,那时西默尔还是被他护着的后辈,亲吻他时牙齿细碎地发着抖,那么明显的恐惧,以至于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伊尔顿有气无力地推了推他,干脆闭着眼睛由他断断续续地亲——或者说,啃咬。
"伊尔……伊尔……"他听见少年颤着嗓子叫他,"最后一次了,我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任何人敢这样伤害你,再也不会了……"
"好了好了,我没事。"伊尔顿摸摸他短短的发茬,"乖,没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