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未亮,柔软的绸缎窗帘厚厚地垂在窗前,房内黑暗静谧。--*--更新快,无防盗上----*---
军中养成的优良作息让伊尔顿很快清醒了过来,他从床上坐起来,皱眉看了看西默尔,确定他还在熟睡后,掀开被子赤脚走了下去。
他从地上捡起皱成一团的军装便服,三两下穿好,随后毫不留恋地大步离开了房间。
门砰一声关上的瞬间,西默尔睁开了眼睛。
身边还残留着伊尔顿的温度,这人对谁都是飞扬温暖像个灼热的太阳,真正想要靠近时才会发现这颗太阳的内核是冰冷的。他曾经也为那种温度而心动痴迷,等他泥足深陷后才发现,原来这个人和他不一样,没有什么能让他放弃自己的原则,无论他的对手是帝国还是恋人。
西默尔爱极了这样的伊尔顿,也恨极了他。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包括人心,在他看来都是可以轻易攻破并利用的东西。可是伊尔顿不同……或者就是他的这种不同,让他至今没能够放手。
"伊尔顿……"西默尔终于忍不住地喃喃起来,带着点狎昵的贪恋,"我的伊尔顿,我的少将。"
二皇子的住处与他拥有一座庄园的兄长比起来相当低调,但当伊尔顿匆匆下楼时,还是猝不及防地遭受了一大群仆人的目光洗礼。
……那些目光实在是太过诡异,以至于向来厚颜无耻的少将脸皮一红,冲他们点了点头,就飞速拉开大门冲了出去。
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泛着极夜蓝宝石一样深邃浓郁的黑蓝,微冷的风吹起伊尔顿柔软的黑发,远处有卖报的孩童捂着报纸哆哆嗦嗦地走着,步伐蹒跚艰难,突然一阵大风刮过,哗啦一声报纸飞了满天,从伊尔顿的眼里倒映出孩童惊恐呆滞的脸。---
几秒后,孩童才反应过来,煞白着一张脸拼命地去捡,大风不停,他跌跌撞撞的步子跟不上报纸被风吹走的速度,在猛地摔了一跤后,想要哭又不敢哭,脸憋的通红,目光满是麻木与绝望。
伊尔顿一直眯着眼睛看着。
他的表情一直很平静,既没有对孩童的同情,也没有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只有孩童拼命倒抽气眼泪流了满脸时,他才歪了歪头,抬手要为孩童捡回报纸。
"长官。"突然有人在不远处发声,声音低哑轻柔,"请您别动。"
伊尔顿回头,一个穿着和他一样军服的人正插着兜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他歪戴着一顶贵族流行的宽沿礼帽,走到他面前欠了欠身:"长官,请允许我?"
伊尔顿耸了耸肩,来人细长的手指轻轻探进他的领口,从里面挑出了一块什么东西,在它离开皮肤的一瞬间,伊尔顿被灼痛的烧灼感刺激的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他妈什么东西?"
"异能检测晶石。"来人将它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头也不抬地回答,"白塔里的人新捣鼓出来的东西,目前还只有几片,据我所知还有一片用在了'刽子手'杰克身上……长官,看来帝国对您相当忌惮啊。"
伊尔顿面无表情地听着,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微微转过头,手指轻抬,四散飞舞的报纸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抓住,一股脑全塞进了孩童怀里,差点把孩童撞倒在地上。
他看着孩童紧紧搂着他的报纸,惊恐地四下张望,因为消瘦显得格外大的眼睛里明显恐惧要多于喜悦。伊尔顿收回目光,不再看去,立起军服的领子挡风,不咸不淡地问:"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