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上,一辆白色跑车快速行驶着,伊莉莎坐在驾驶座上,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旁边的龚志强说:“我这驾驶技术可真是绝了!”
龚志强在副驾驶上悠闲地嗑瓜子,慢条斯理的说:“你可慢着点开,这种山路容易出事,前面那个弯道经常出车祸,你不怕死不要紧,撞到别人就不好了。”
正说着,响起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嘶鸣。
果不其然,前面不远处的山道上停着几辆车,像是有事故,说时迟那时快,伊莉莎猛踩了一脚刹车,就着惯性,龚志强放在膝盖上的一兜子瓜子天女散花一般甩了出去,撒了一身一地。
“呸,我就说什么来着!”龚志强面色惊恐的吐出一片瓜子皮,惊魂未定。
这一个急刹车把前车也吓的够呛,一时间,几辆车的鸣笛声不绝于耳,跑车的前脸堪堪贴着前车的屁股,再差那么一公分就撞上了。
龚志强透过车窗一瞧,前面这事故倒是不严重,不像有人员伤亡,一辆雪铁龙撞在了护栏上,被一辆没来得及反应的MPV亲了屁股,已经打了救援电话,现在车主正在热火朝天的扯皮呢,但是在这狭窄山路上,出事的车辆占据了大半车道,留下的空隙不足让其他车辆通过,已经堆了好几辆车在这儿了。
龚志强从身上捡起几颗瓜子,突然眼睛一亮,“哟吼,杜卡迪xDi**el !”
顺着他的视线,那方向停着一台酷炫的黑色大摩托,驾驶者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大哥,皮衣牛仔裤高筒靴,扮相相当拉风,车祸并碍不着摩托的事,他似乎只是半路停下,凑过来看热闹。
龚志强还在收拾着身上的瓜子,伊莉莎却坐不住了,从储物箱里拿了一双黑色的皮革手套带上,然后便钻出了车门。
伊莉莎径直朝那摩托大哥走去,一把摘下那人的头盔,还闻了闻,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接着脸贴脸说:“你的摩托车我先借用了。”
说着就把头盔戴在了自己头上,一抬长腿,利索的跨上了摩托。
大哥被强撸了头盔,一头烫过的卷发爆炸一样乱翘着,一脸茫然,在风中凌乱。
……
那日的教堂搜捕行动后,陈的灰鸦传来了姜银城被绑架的消息,愤怒的黄德文召来了大群乌鸦去寻找姜银城的下落。
雀鸟作为使者虽说听起来神奇,但除去不会被窃听以外,在高效率的互联网时代也算不上什多么不起,虽然知道了被绑架的地点,但姜银城被带往何处,还要花时间寻找。
费迪南德还有委员会的工作要做,也是耽搁不得,所以他们决定三人分头行动。
“陈,你和他一起去吧,看着点,别闹出人命。”费迪南德说完,便挥了挥手扬长而去了。
陈坐上了驾驶位,载着黄德文朝着郊外的方向驶去,乌鸦只在广场上盘旋了片刻,现在已经四散开来去寻找姜银城的下落了,只留下零星几只留在广场上的石台和建筑物栏杆上,观察着来往的人群。
陈一边开车,一边和黄德文搭话,“你和那孩子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黄德文捏紧了拳头,低头不语。
“之前在宅邸等消息的那几天,你总看手机,就是在等他吧?”陈的眼睛没有离开前方,驾驶得安静平稳,“那么久也不主动联系一下,你不会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所以不知道怎么做吧?”
“……”
“其实我觉得他挺喜欢你的。”天知道陈的灰鸦那天偷窥了多久。
“我们是吸血鬼,他是人类。”
这是显而易见的,陈一听这话就笑了,“你和我曾经也是人类,所以你更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啊。”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做不到,我那时没有选择,但他不一样,这种悲惨的故事,我们都看的够多了。”
人类是善变的,漫长的陪伴总伴随着后悔和厌倦。
“你怕他不愿意?可费迪南德跟我说你以前根本不在乎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