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渺渺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现在想变成一只蜗牛，缩在壳里偷偷爬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人类身体的本能让他羞耻得抬不起脸。
如果变成蜗牛, 褚祎会让他爬走吗？渺渺怂怂地想。
褚祎在渺渺背后站了许久, 渺渺也没有要说话的迹象, 反而有越缩越小的趋势。
褚祎朝前走一步, 渺渺小小地向前移动一点点。
褚祎几步走到渺渺的水盆面前, 一言不发地开始给渺渺洗他没洗完的小裤裤。
他没说什么，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修长的手指笨拙又认真地给他洗着小裤裤。
轰的一声，渺渺浑身爆红。
“你、你……”渺渺声若蚊呐, “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
洗好之后, 褚祎还找到衣架给他晾在阳台上, 才回来面对这只小蜗牛。
他蹲在渺渺的对面，问他：“怎么了？”
渺渺缩了缩, 小声说：“生病了。”
褚祎像小时候给他翻身一样，强硬地把他的头抬起来, 手指在他脸上摩挲，笑道：“病得还挺重, 烧到脸这么红。”
渺渺哼唧一声，真的要哭了。
褚祎没在逗他, 把他额头上的碎发，向后捋，露出他整张脸, 褚祎神色不明地说：“渺渺，你长大了。”
“长大了？”渺渺茫然地问。
渺渺虽然强迫自己排斥褚祎，但有些事只是自欺欺人，刚来地球时陪在他身边褚祎，给他最大的安心感，让他不自觉依赖相信。
褚祎颔首肯定，“长大了。”
他笑着说：“长大了就会这样，以后还会经常这样，不要害怕。”
渺渺小声，“哦。”
褚祎用眼神细致地描摹他的脸，问道：“昨晚是好好睡觉了，还是做了什么梦？”
做了什么梦？渺渺红着脸后退一步，他觉得两个人靠得太近了，热气腾腾地冒。
褚祎也没强迫他回答，他向前动一步，“知道怎么处理吗？”
褚祎的一步明显要比渺渺的一步大很多，所以两人都移动一步后，褚祎贴到了渺渺身上。
“是让我教，还是让别人教？”褚祎抬着渺渺的下巴，不依不饶地问。
渺渺闭着眼睛，睫毛颤抖，过了许久，说出了褚祎心里最想听的答案。
渺渺赶去练习室的时候，脸上红晕未消。
他进了A班，A班的同学只有十个，态度比C班好太多，大家都很熟络，看到渺渺后，让他快来看视频。
视频是昨晚播出的《新生偶像》第一期，他们正一起做简单复盘，互相指出哪里表情不对，哪动作做得不好，那些语气和神情容易败好感。
渺渺坐过来，安静听他们讲。
他没受过专业训练，有的只是这些年跟着樊禹溪剧组，潜移默化学到对镜头的把握。
“渺渺表现的很好啊。”勋澜娱乐的艾翰意说：“你自己打开弹幕就知道你有多受欢迎了，各种小姐姐疯狂要pick你。”
他是勋澜娱乐最受欢迎的练习生，也是88个练习生里目前最受欢迎的一个，排名榜上的第一名。
“镜头也很多，排名上升速度简直可怕啊，从昨晚到现在，一路上升了11个名次，现在第五了。”他继续说。
在A班的练习生，每个人都有不少镜头，但渺渺一开始在c班，镜头却完全不比他们少，究竟是什么原因，这时候也没人傻到会问。
至于排名，渺渺来参加节目没有任何基础，他确定参加节目那天，才注册微博，参加节目前一天，微博粉丝只有一万多，还是公司给塞的。
和其他本就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粉丝的练习生没法比，所以一开始排名靠后，没想到节目一播出，还只播一期，不到一天的时间，竟然挤进了前五。
这样的速度，这样的火爆，让每个人，包括艾翰意都很有压力。
林铭笑着说：“还不懂吗？这个看脸的世界。”
艾翰意也笑笑，没再继续讨论渺渺。
实在没什么好讨论的，当人从内到外好看到一定程度，他发呆是好萌，他做错动作是好可爱，他说话是好听耳朵会怀孕，他做什么都有大批人喜欢。
等他们开始讨论别人时，渺渺颤抖着手掏出手机。
他现在还没缓过来，颤栗的感觉好像还弥留在身体中，有些场景想都不敢想，如果现在褚祎出现，只看着褚祎的手指，不用怀疑，他脸就会爆红。
一夜之间，他也化身为有几十万粉丝的练习生了。
让渺渺无奈的是，节目里只播出了纪子杭说他吃牛奶泡冰山雪莲长大这件事，没有纪子杭喊他奶雪的镜头，他的粉丝竟然也开始自称奶雪了。
这个奶雪和纪子杭的奶雪可能含义不同，但巧合得让渺渺哭笑不得，纪子杭是和自己的粉丝心有灵犀吗？
“渺渺，你的手怎么在抖？”一个同学发现了他的异常。
渺渺不止是手抖，眼睛也带着微红，好像哭过一样。
“不会是看到自己微博粉丝激动的吧，要是我也会这么激动哈哈哈！”另一个同学猜测。
林铭和王恩光互看一眼，林铭轻咳一声，说：“昨天喝酒加生病，今天虚的。”
“啊？喝了多少酒？生了什么病？”有人关心地问。
渺渺忽然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头埋进双臂。
“没事没事。”王恩光说：“让他缓缓吧。”
天知道小小的奶雪经历了什么，那可是褚祎啊褚祎，王恩光想都不敢想，褚祎那张脸一本正经地给他讲生理知识的样子。
说不敢想，一不小心想了一下，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听说褚祎有洁癖啊，看着他讲这些，会不会心里把他当成脏东西？
不过奶雪长得这么纯净，褚主考的脸应该不会太难看吧。
唉，可怜的奶雪，以后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不得不说，褚祎神格太稳，逼格太高，在练习生心里高高在上，能近距离接触说说话就是顶点的，让褚祎讲些不可描述的简直不可想象。
如果王恩光他们知道，褚祎没讲是直接上手的，动完手还有条不紊地帮渺渺清洗换衣服，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场景。
唔，渺渺想装晕的心都有了，可以借此蒙混过关把他送回宿舍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四个人全部盯着他，一副让他好好交代的样子。渺渺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下又回归到脸红心慌的状态。
“渺渺，你懂了吗？”纪子杭嘿嘿笑着问。
渺渺点头，“懂了，我长大了。”
宋奕星纳闷，“你长大的也太晚了吧”
几人点头附和。
渺渺什么也不敢说，一个劲儿地朝自己嘴里塞着饭菜。
“别光顾着吃啊，说说褚主考怎么跟你讲明白的？”纪子杭看热闹不嫌事大，“想想都刺激，我的天，真的太刺激了！”
渺渺筷子上的鸡腿掉了，他干脆把脸埋在碗上，开始扒米饭。
林铭看
出他们再说下去，渺渺可能真的要哭，他适时打断，“渺渺，可不能一激动在微博上回复粉丝，或者说其他任何话，我们在节目中是没有手机的。”
渺渺说：“我知道。”
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微博很恐怖，不能乱点，乱点的后果是小星星要变成小男孩。
宋奕星说：“微博上说你是那个小提琴哥哥，还说你身边的是樊导？”
渺渺咬着筷子，最终还是点头承认，他不想骗他们。
“樊导看上你，想让你演什么角色吗？”纪子杭问。
也算吧，想到溪溪，渺渺好久没见还有点想他，他开心地说：“是啊，樊导来找我演电影。”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宋奕星继续问：“微博上也有人说你和当年演小乞丐的演员渺渺像唉，你叫穆青渺，也让大家叫你渺渺，你和小乞丐渺渺有什么关系吗？”
渺渺一夜之间火了，很多人关注之后，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啊？这个，我……”渺渺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宋奕星说：“别紧张，跟我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我们会以为你蹭热度吗？”
渺渺有点茫然，蹭热度？
林铭皱皱眉，说：“别说了，吃饭。”
他们周围坐过来不少练习生，确实不好再说，五个人安静地吃饭。
下午的时候，节目组宣布了一个消息，为了激烈大家，奋力向A班冲击，节目组给每个A班的练习生特殊待遇，第一项就是在住宿上，A班的同学下午就可以搬到单间住。
这实在是一项非常好的待遇，六个人住在一起，哪怕关系比较好也有诸多不方便，何况竞争关系之下，很多宿舍里暗地之下，流动着敌对的气流。
当天下午，A班的练习生就欢欢喜喜地搬进新宿舍。
渺渺暗戳戳收起阳台上的两条小裤裤，也在心里松了口气。
现在在这个宿舍，他都不敢去洗手间了。
整个洗手间都是褚祎的气息，每个角落都有他的影子。
爬床睡觉，也觉得不好意思。
还有四个人看他那副“你懂的”的表情，他真的不懂。
在四人的帮助下，渺渺很快就搬到了楼上的楼上的单间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