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肆二人没走多远,就看见一个人影立在大树下,是今天给顾衍准备饭食的那个老乡。---
那个老乡挠了挠后脑勺,道:“仙师这可是完事儿了?”
姜肆道:“暂告段落。”
老乡像是舒了一口气,冲姜肆露出来一个憨厚的笑:“我媳妇儿让我来接接你们,看仙师们要是除邪祟结束了,也不能让你们住一晚上灵堂不是?啊,今天饭钱给多了,仙师来住,不收钱。”
姜肆或许也不想睡灵堂,道:“那有劳老乡了。”
姜肆刚刚踏进院门,就听见了小孩子的银铃一般的笑声,给他们开门的那个老乡脸有些红,挠挠头:“那是我儿子,今年六岁了,仙师见笑。”
姜肆一挑眉,看着在月下一个小屁孩脱了裤子,对着一个小小土包撅好。
“噗”那个孩子扭头看了一眼,对着老乡兴奋地说:“爹!爹!我用屁崩出来个坑!我是不是可以去修仙了!”
姜肆:“……”
顾衍:“……”我们可从来都没练过放屁崩坑。
老乡满脸通红,不知是被丢得还是被气得,走上去照着小孩屁股就是一脚:“小王八羔子,净在外人面前丢脸!滚回屋睡觉去!”
小孩子机灵,见自己老爹真生气了,提裤子就跑了,进屋去找自己娘亲告状,但是转悠一圈没找着人,只好老老实实地在被窝里躺着。
老乡没有脸看两人,只好慌慌张张地引二人去东西厢房。
一个农户家还能有剩下两个人住的房间,可见他家还是有点富裕的,顾衍在一进门的那一瞬间,瞬间体会到了姜肆到底有多…不在乎身外之物。
没办法,他搜肠刮肚只能这么说啦,一个农户家的厢房都比姜肆那个破小草屋豪华。
想到明天早上还要跟着姜肆去河边看看,顾衍草草梳洗了一下便入睡了,而姜肆就没那么容易睡着了。
他正在房间里和刚才那个放屁崩坑的小孩大眼对小眼。
姜肆无语了,今天这一天怎么净遇到些个小孩子。
姜肆问道:“有事?”
孩子憨厚一笑:“神仙哥哥,我想学仙法。---”
姜肆摇头:“修仙讲求天分,你若真想学,明年可以参加门派招选。”
但是能不能选上就不一定了,毕竟我们真的不教……算了。
小孩子道:“我就学一两招,等我能打败豆子哥就成!”
豆子?小豆子?
姜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没等到感叹,就发现那小孩子目光如炬地盯着他床头的一个小包袱,那个包袱的扣子散开了,露出一两个肉包子。
姜肆看了看小孩子,看了看包子,又看了看小孩子,最终还是妥协了,从包袱里面拿出一个包子,递给小孩:“凉了,但无碍。”
小孩子笑嘻嘻地伸手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神仙哥哥人真好,我叫墩子!”
姜肆“哦”了一声,他问:“为什么叫墩子?”
墩子大口大口地吃着包子,还不忘了回答姜肆的问题:“爹娘说贱名好养活,话说神仙哥哥你叫什么?”
姜肆回答:“姜肆,字容尘。”
墩子问:“为啥叫这个名字?”
姜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墩子叹了一口气,煞有介事道:“我爹给我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是希望我能像木头墩子一样壮实一点。”
墩子本来随口一提,没想到姜肆来了兴趣,姜肆问:“你爹…对你很好吗?”
墩子使劲儿点头:“虽说我爹平常对我凶巴巴的,但是他对我可好了,会给我做好吃的,回去接送我上私塾,晚上的时候还会给我讲故事呢!”
姜肆问:“都讲什么?”
墩子回答:“讲爹爹以前遇到过的事。”
姜肆若有所思。
墩子看姜肆不说话,他又说“像神仙哥哥和那个大哥哥之间不就很像父子关系吗?”
姜肆回答:“那是我师侄。”
墩子拖着长音“哦~”了一声,又问:“啥是师侄?”
姜肆:“……”
墩子吃完了包子,擦了擦自己油腻腻的嘴,道:“神仙哥哥我吃好了!我先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