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卓脸上写着“果然如此”,轻车熟路地和他解释,显然林皎这种万事不放心上的性格已经深入人心:“陶叙是高一的。咱们最早跟那个王垃圾干起来就是因为他们收保护费收到我们学校了,这事要不是陶叙,咱现在都还不知道圣中的人这么被人欺负!”
“我哪知道啊——我还以为咱们就是太闲了——”林皎拖着长音耍无赖,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翘着前边的椅子腿,偏偏生得唇红齿白,看起来更像个漫不经心的公子哥。林皎是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要不也不至于连记忆里都没有。因为原主的记忆对林皎来说更想是可阅读可查阅的视频故事,并不存在忘记的可能性。
“当然再后来就是夺妻之仇了!”胡思乐握着拳头补充道。
林皎眼角抽了抽,拿过桌面上的书简直想抽他:“什么玩意儿你再说一遍?”
“啊啊!夺嫂夺嫂!”胡思乐往后蹿了一大步,两三下就逃回了自己的座位。
刚好上课铃也响了起来,林皎也没打算追。明明郁闷地要死,还得装出一副被说中心事而恼羞成怒的样子,我的命好苦啊!
这节数学课是林皎来这后正儿八经上的第一节主课,他拿出手机点开了游戏页面,低着头假装自己在玩游戏,耳朵却竖着在听课。
然而数学课不是语文英语,老师不会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全部公式和例题。林皎错过了第二道想听的题目,游戏里又死了第十二遍后,愤愤地锁屏把手机扔回了桌肚。我林爸爸受不了这个委屈!我要听课!
然后林皎就拿着笔投入到例题里了。
好在他把手机扔回桌肚的声音够响,老师和同学都以为是他打游戏输得烦了才开始拿着笔涂涂画画。
林皎的同桌也并不敢转头去看林爸爸到底在做什么,怎么刚开始满脸凶恶,转头又一脸专注。
于是没有人看到林皎下笔如飞地写出一个个正确步骤和答案。
等下了课,张卓和胡思乐又来找林皎商量打架的事。教室里吵得厉害,而且人多口杂,三个人一前两后地往外走。
“啊对了老大,”胡思乐想起了什么,快走了两步追上林皎,“咱们教室的篮球不知道去哪了,你再买个新的呗,寄学校就行。”
林皎白了他一眼:“你自己没手吗?”
胡思乐委委屈屈:“我有手没钱啊……你不知道我超过生活费的支出得向上头交申请吗!”
林皎满脸惊奇地转头打量他:“哪里的上头?”
“我靠啊老大,”胡思乐呼天抢地地嚎,“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连我妈管我钱管得严这事儿都不记得?”
张卓走在林皎另一边:“行了吧你,随便买个便宜的不就行了?”
“不行!”胡思乐虽然穷,却非常有追求,“咱们F班怎么可以用随随便便的篮球!”
“行行行,”林皎见他又要扯开去说个没完,连忙摆出不耐烦脸,截住话头,“我一会儿就买。”
正说着话,就见燕绥之手里拿着一沓卷子,缓步迎面朝他们走来。
林皎本来就因为打架的事有些心烦意乱,抬头又看到燕绥之朝他露出还是那么讨厌的似笑非笑表情。
想到自己声名在外人设在身,林爸爸就没忍住,在他刚走过的时候,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说了句:“**玩意儿。”
结果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嗤笑,情绪根本没有发泄成功,反而更气了。
转头发现两边胡思乐和张卓表情微妙地看着他,林皎:?
胡思乐难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老大啊……”
“?”林皎疑惑地看他,张卓要制止他就没制止住。
“老大你可长点心吧,”胡思乐悲叹着,“你说你一南方人,学我们说什么儿化音?你跟我们面前说说还行,就别到别人面前丢人了吧?”
“你才长点心吧!”林爸爸生气了,举起手机威胁道,“篮球别想要了。”
胡思乐忙不迭点头哈腰:“我错了爸爸,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每个字都加上儿化音都随你!”
张卓仿佛看到林皎的额角都快爆青筋了,赶紧从林皎身后绕过去勾住他的脖子:“快闭嘴吧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