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身,穿墙,浮空。
对我而言这并非难事,但真正找到格涅乌斯却有些困难。我追寻着他的魔法波动,却来到了一间实验室。实验室门口有一块板子,上面写着实验室的名字:圣阿克图斯实验室,下面则写着负责人的名字:艾吉拉尔?罗格朗。我进去了。
这是一间看似正常的实验室,苍白的墙壁,有序的药剂,甚至所有仪器都一尘不染,调零归位,但是,空气中却有着石楠花的气息,尽管它稀薄到生者难以嗅出。以及,血的气息。
这都属于格涅乌斯,想必这也是法术将我指引到这里的原因。一时间,我难以理解自己的情感,只好佯装没有什么触动,开始推测这里发生过什么:不是谋杀, 而是虐待、惩罚与被迫产生的快乐。
最后扫视一眼这间实验室,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我前往了下一个法术指引地。
他的宿舍。
昏暗,寂静。他和他的室友早已睡下。如果是生者,必然无法看到格涅乌斯的容貌,但我不是,我可以看到格涅乌斯安静地躺着,均匀地呼吸。长舒一口气,我这才放下心来。他的皮肤太白了,以至于看上去不太健康,下次应该让他多晒晒太阳,不要太努力于研究,这有害身体。
宁静被打破了。那是一道脉冲,强烈地荧光色爆炸般得出现在我的眼睛里,但我知道,宿舍里的黑暗没有被打破,因为那是纯粹的能量。如果是什么普通人类法师,或者是人类大师级法师,都不会“看见”能量,所以等到他们反应过来,都太迟了,他们只能拦击下能量。但我不同。我出身塞伊克教团,拥有接近神的力量,我成功地拦截、分析、逆向追踪了那道法术。
法术源在地下。
在我为格涅乌斯施下一道保护咒后,我一路向下飘去。
那是逻辑化的诅咒,造成的伤害比散发火球术还多,使用者绝对是生者,因为瓦努斯派的法师把它称为:恢复系的攻击法术。
难以置信,大学的地下不是仓库,而是地牢。地牢里没有任何自然光,只有用法术造成的光源,冷白色,我喜欢。虽然跑来跑去的老鼠与湿滑的苔藓我不喜欢就是了。
我飘向那个人类。
我见过他,他是艾耶拉尔。他看起来和上次很不一样,不再衣着亮丽,取而代之的是粗麻的短衣;他眼下有浓郁的阴影,眼中有着血丝。尽管如此,但他身上没有任何用于缄默的附魔物品,换而言之,他现在也能施法。
那他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不逃出去?
我继续观察他:身上有血,却在不断减少,不是使用了止血的法术,而是他在以血为媒介——施展某种法术。
血魔法,血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