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很爱他。”我继续说,“而且我其实……什么都准备好了。”我放下照片,然后又从兜里取出一个黑色的丝绒小盒,“咔”地一声在小姑娘的面前打开——
一枚款式简单的男戒静静地躺在其中,在灯光的照射下,光芒夺目。
我看见小姑娘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她莫名地有些激动:“这个,先生,我们酒店虽然有相关的规定,但特殊情况也是有的。”
“2311号房的严先生其实一小时前就已经回来了,”她说,“您快去过去吧。”
很好,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我小心翼翼地收回照片,然后合上了丝绒小盒——盒子是在来的路上买的,至于戒指,是中途去了一趟12楼的酒吧,从那里的十一代人工智能调酒师手上摘下来的。
“谢谢。”我朝她露出一个稍显苦涩的笑,“但他好像并不想见我,他连门都不愿意给我开。”
小姑娘愣了一下:“这个……先生,通常情况下我们是不能——”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急促地打断她,“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假装是客房服务,在外边替我敲一下门?”
听到我不是要她开门,小姑娘立刻点了点头:“这没问题,先生。”
进电梯以后,大概是出于好奇,小姑娘突然问了我一句:“先生,您给我看的那张照片,看起来似乎已经很旧了,是您和您的爱人刚在一起时拍的吗?”
“那时还没有。”我心道:说什么呢,我和他现在也没有。但脸上还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继续随口胡编,“不过……虽然他本人不承认,我一直觉得他从那时就已经爱上我了。”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了,小姑娘听得笑了起来:“先生,这可真是太浪漫了。”
“严先生您好,客房服务。”小姑娘停在2311门口,敲响了门。
“不用。”门内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小姑娘转头望着我,我在个人终端上打下一行字给她,示意她照着念:“先生,您之前叫了餐点,我现在给您送过来了。”
“没有。”门内的声音拒绝的很干脆,“退回去。”
我:“……”
严行渊这个人,可真是一块严丝合缝的铁板。
我无奈地看了小姑娘一眼,轻轻对她说:“谢谢,但是没办法,我还是自己来吧。”
“是我。”我走上前,敲了敲门,叹了口气,“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门那边仿佛瞬间哑了一样,立刻鸦雀无声了起来。
我接着说:“你今天为什么要给我道歉?你什么也没有做错,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打开门吧,我们把话说清楚。你也不想这样的,不是吗?”
“四年了,我什么脾气你该最清楚,你觉得发生的了这样的事,我还可能置身事外吗?更何况,这一切本就不该由你独自承担。”
“以后的风雨,让我来和你一起面对,好不好?”
我把话说得模棱两可,因为其中的确有些话是我想对他说的——别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有问题一起解决,行不行?
但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门内的人还是无动于衷,什么动静也没有。
我:“……”
严铁板,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可就要在心中倒计时了啊:
五、
四、
三、
二、
一——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小姑娘在门口等了半天,或许是被我诚挚的态度打动,又或许是被严行渊的磨叽折服,她“哔”地一声刷开了房间门,说,“我觉得有话还是该当面说清楚的好。”
很好,第二步,计划通。
“真是太谢谢你了。”我转动门把手,刚刚将门推开一条缝,发自内心地表示出感激,“如果没有你,我大概就得在门口等上一晚了。”
小姑娘朝我笑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不过,在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轻声对我说了一句:“先生,祝您求婚顺利。”
我一边心想:求婚?离我还早着呢。一边心情愉悦地打开了房门——
没想到的是,严行渊冷冷地看着我,眼睛里因为有少许血丝而显得有些发红,但眼神格外锐利,甚至隐隐带上了两分攻击性。他紧绷着嘴角,原本就薄的嘴唇此时几乎要抿成一线,他一字一顿地问我:
“安潭,你和谁求婚?”
我:“……”
这小兔崽子是狼精变的吗?耳朵这么尖??
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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