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谁啊?”小伙计一边抱怨着一边开门,门外是个青年男子。月光皎洁,微光打在他脸上,那男子微微一笑,“打扰了,请问还有空房吗?”
“有、有的。”小伙计愣愣地让开路,男子从袖中掏出一块小小碎银。
“那么,请带路吧。”
清晨的来福客栈的有点不太平常。
本该是一片人声沸腾,然而大堂内人到是不少,却都是在窃窃私语。
“客官不再住了吗?”店小二迟疑地开口。
“不再住了。劳烦店家了,为我准备的马车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客官要去哪里。”店小二赶忙从怀中掏出一张以朱红作边,明黄打底的纸问道。
“我此次要南下柳城,还望店家为我更改引路符。”柏庄凌思索一下,从袖中掏出一贯铜钱。
店小二摆着手拒绝,“您昨夜给的钱已经够了。”
“留城…”那店小二有点走神,想着这位客官不知要去那满是毒烟瘴气的留城做什么。但他没有多问,只把符咒折起交到柏庄凌手中,“还请客官将此符压到马鞍下的凹槽内。”
“多谢。”柏庄凌接过符咒,微微颔首,就转身离去了。
他一走,客栈里的声音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乖乖,我还以为神仙下凡了。”
一书生呐呐道。
沿着羊肠小道,一架普通的木制马车慢慢驶过,山道上唯有车轮骨碌碌作响的声音和虫鸟的鸣声。
不知赶了多久的路,柏庄凌昏昏然醒来。
“奇怪,怎么净是瘴气,且毒虫也实在太多了些。”
他掀开车帘往外瞧了一眼,见树木越发郁郁葱葱,一只振翅长虫猛地飞过来,柏庄凌连忙把车窗关紧。
“大概南方就是这样吧。”
柏庄凌躺了回去,松松衣领,倒入一口好酒。
他盯着那酒瓶子,眼睛转来转去,神思却已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五岁的孩子,眼角有颗小痣,多半为水灵根…
这么大的范围,去哪里找?
不如还是再问师父一次为好,柏庄凌忙低头在包裹中翻找传音镜,马车里顿时一阵“劈里啪啦”,碎物落地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柏庄凌才掀开帘子,探出一面镜子来。
“师父,您刚说什么?我这有点听不太清。”
柏庄凌摆弄着镜子,盯着镜子里那面容模糊的老头问道。这去往柳城的山路未免也太过于崎岖了些,且深居山内,荒无人烟。连传音镜都不好用,怎么也听不清师父在说什么。
那镜中的老头抚抚胡子,凑近镜面盯着大徒弟张张合合的嘴看了片刻,他好像是有些不耐烦了,皱着眉头摆摆手,一副“为师已安排到位”的安心样子,大手一挥,镜子暗了。
“等……”柏庄凌盯着镜面,无言了。
“算了,到了柳城再说吧。”大师兄将镜子收入怀中,双臂抱怀,闭上了双目。
希望这次师父能靠谱些,大师兄如是想。
许久不曾休息好的柏庄凌在马车上意外的睡了个好觉,还做了个长梦。梦中有双软白的小手紧紧拉着他往前走,他好似很爱怜的摸了摸那云雾中看不见容貌的孩子的头。
“师兄抱……”那孩子伸开了双臂。
柏庄凌笑着将这孩子高高举起,迷糊中不知被什么吸引,他扭头一看,一双眼角带泪的大眼睛有些怨恨的盯着他。
“你……”
柏庄凌兀地坐起,他摸摸自己的胸口,心中惴惴不安。
这是……怎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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