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境界叫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算起来,这还真是一件不可言说的事情。
六月的天,大中午的,太阳光那叫一个炽烈。烤在人的身上,恨不能晒出一层油脂来。燥热的风有一下没一下的掠过人的脸颊,对于消暑清凉没有一点裨益,反而更让人觉得心烦气躁。
老实说,我已经“死”在街边大半个时辰了。当时我的意识混沌得像一锅粥……乱哄哄的,而脑子里更像是架起了炉子,小火慢炖着,所以那锅粥以着很快的速度朝着浆糊发展,稍微思考一下,太阳穴就像要撕裂开来一样,疼的我几乎痛呼出声。当然了,也只是几乎,因为我现在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更何况张开嘴巴这么奢侈的事情。
全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人拆开来然后又重新组装好了一样,没有一处不疼,直到疼的麻木了为止。
耳边偶尔传来几声凄惶哀怨的狗吠,以及脚步踢踏绕过的声响,不过这一切除了衬托出本人更加悲惨的命运外,似乎就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空气中时不时的飘散过若有似无的香味,淡淡的清甜,梅的香,酒的味。我努力的嗅着鼻子,更多的香味盈满了鼻腔,没错了,这是梅子酒的香味,我最钟爱的一种酒。
正当我努力闻酒香止酒瘾的时候,一个刻意拔高,却低沉好听的男音在我的耳边蓦然响了起来。
“呀,这是什么东西,真是脏死了,快弄走,挡着本王的道了!”
“啊……”一声惨叫划过天空,惊起一只停歇在树枝上的小鸟掉在了地上。
“叫什么叫,吓了本王一跳。本王让你们把这东西弄走,你们还杵在这儿干什么?”
那人继续用好听的声音说着恶毒的话。上天何其不公平,居然给了他这么一副好嗓子。
不意外的,又一声尖叫传出:“啊……”
“你们到底在鬼叫什么?”
他发怒了,即使隔着一个人身高的距离,我也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于是不可抑制的,我的身体开始轻微的抽搐。
“王,王爷,您好像踩着她了,是那东西在叫!”有人颤着声音,抖抖索索的说。
谁是东西,我是人,是人,你才是东西呢,你们全家都是东西!我在心里痛苦的呻(吟):呜,爪子,阿呸,手好痛!
“是吗?”那叫王爷的人狐疑的抬起脚看了看,确实是踩着她的爪子了,“看起来还没死啊,是活的!”他火上浇油的又踢了两脚,鄙夷的撇了嘴角,“啧,真脏!”
这时候,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就像突然喝了鸡血一样,居然一下子跃了起来,摇摇晃晃的站在他的面前。我的身高没有那人高,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这让我有些不爽。
在他惊诧的目光中,我缓缓的伸出自己的手,原本莹白玉润的手背沾上了大块大块的污渍,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我一把拽过他绣着繁复花纹的衣襟,倾下(身)子,恶狠狠的瞪着他,然后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
唔,酸酸甜甜,浓浓梅子酒的味道,真好吃。
“啊,有刺客……”
“啊,王爷被人调戏了……”
“嘭!啪!”我光荣的倒在了地上,并且是以脸着地的优美姿势。好疼,真的好疼,我想,我一定是破相了,真正昏死过去前,我忧心忡忡的担心着自己的脸。
※※※
“好舒服……”
冰冰凉凉的触感,像水一般润滑,我懒懒的蹭了蹭,迷迷糊糊的将整个身子都挨了上去。四肢更像是无尾熊一样,将我感到舒服的来源死死的抱住。
“蹭够了没,你是猫吗?”
苏青洛的眉快皱成了川字,有些嫌恶的想要拨开我缠上他胳膊的手。
“不要,好香……”
我继续低语,丝毫不受那人散发出低冷气压的影响,把手缠的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