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没什么,只是来和你打声招呼罢了。”叶惜笑得有些尴尬,她是以为安澜在被人强迫才会过来的,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完全不是这个样子,而且刚才抱着安澜的男人长得好帅啊,尤其是笑的样子,连她看着都要脸红。
这家伙,又在乱放电了。安澜颇为无语的看着到处招人的穆子风,还有小脸疑似红彤彤的叶惜,手悄悄的戳了一下穆子风的腰,然后对着叶惜介绍道:“这是穆子风。”至于是她什么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或者他们俩就是两个比路人熟悉一点的陌生人,也就不用再具体介绍了。
叶惜含着笑的样子莫名有一种春暖花开的感觉,“你好,我叫叶惜。和Vivian一样都是中国人。”
你的英文名字叫Vivian?
不行吗?安澜瞪回去,示意他还有外人在场。
“嗯,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安澜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就要麻烦你以后多多照顾了。”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寒暄,但是话语中对安澜的占有却是昭然若揭的。
穆子风,你这个孽障!老娘的清白名声都要被你败光了!
安澜耐着脾气与叶惜说了再见,一把拖进穆子风把门关上,半晌却没有发作的痕迹,而是拿着面包去了餐桌。穆子风摸了摸鼻子,很知趣的没有再说什么,凑过去很自动自发的给安澜冲了一杯咖啡。
“面包的最好伴侣是咖啡,法国人的早餐里除了面包之外,怎么可以缺少咖啡呢。”
安澜不置可否,但仍旧端起了那杯咖啡喝了起来,味道还不错。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安澜也不好意思一再给他摆脸色,随口问了一句,“你早餐吃了吗?”
“恩,吃了。”穆子风也为自己冲了一杯,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恍惚间竟然有一种家的味道。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当然是来给你送早餐了。”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面包,穆子风选择别过头,给安澜留下一段舒适的空间,不松不紧,刚刚好的距离。
安澜低下头喝着手中的咖啡,眉眼动了动,到底没有说别的。
“你今天想去哪里,我带你去。”打破沉寂的是穆子风,他的态度一直是很自然的,仿佛刚才制造暧昧的那个人不是他。
安澜放下咖啡,顺手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才回答道:“不用了,今天我打算去画画。”
“居然没有开始玩你就打算画?”穆子风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他知道安澜有个习惯,每到一个地方就画一幅她对这个地方最深的印象,她的画里只有风景,从来就没有人。
“不是。”摇了摇头,安澜站起身来,开始收拾餐桌,“我的大少爷,我玩也是需要路费的。我打算去近郊为那些游客画肖像,这一天赚下来的钱也是很不错的。”
“你很缺钱?”穆子风瞅着她,眼里稍有探究的意味。
看一个人的血气,要看头发。
看一个人的心术,要看眼神。
看一个人的身价,要看他的对手。
看女人是否养尊处优,要看她的手。
安澜的手很漂亮,是真正意义上的指如削葱根般的柔弱无骨,因为长年画画的关系,指甲总是被修剪的整整齐齐的,修长的五指摊开了映在阳光下有一种细腻透明的感觉。当他第一次握住她的手的时候,那一刻,他竟舍不得放开。
有着这样一双手的女子,天生就合盖是被人用心呵护对待的,这样的安澜会缺钱吗?
“做人要有长远眼光。”安澜放下杯子,一副受不了的样子看着穆子风,“我现在是不缺钱,但是如果我不工作,总有要花光的时候。到时候难道你给我钱吗?”
“如果到时候你还在我身边,再穷我都养你。”说这话的穆子风忽然一下子就变得认真了,竟然半点玩笑的意思。
“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所以不要说一下你无法掌控的话。再说了,你自己都穷还要怎么养我啊,果然是不负责任的男人。”安澜洗杯子的手一顿,并没有转过身去面对穆子风,语气沉淀了几分忽然变得轻扬,“有没有好的地方推荐一些?”
说不介意安澜的逃避那是在说谎,但是操之过急一向不是他的作风,穆子风莞尔一讪,也随着她转换了态度,认真想了一遍,道:“那协和广场吧,那里的环境不错,游人也挺多的。”
“好。”反正她对巴黎没穆子风熟悉,听他的话总是对的,遂不作思考便答应了。
收拾好厨房,安澜稍微整理了一下需要带出去的物品之后,两人就一起出门了。穆子风很自然的接过她背在肩上的画架,在安澜有些愕然的眼神中率先走下了楼。
走过走道的时候,安澜又遇见了那天挡住他路的亚洲少年,她随意地点了一下头,并不去注意他投在自己和穆子风身上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