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人仰着面扯着并无笑意的唇角笑的胆寒,眼角的落寞让人不禁生出几丝担忧,担忧着是否一个不注意那人枯蔫的桃眸就会毫无征兆的滴出血泪。
可不待他做好准备,更冷的寒意便从那人嘴中溢出,“你走吧,别再让我见到你。”
陶语眸止不住的心惊,郝叔的离世让他难以承受,可更难忍受的是南衍望向他的目光,那里面带有他不敢直视的恨意。
他想要解释,他想说这不是他做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他开不了口,他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无能,却终是只会流着泪低声喃喃,“对不起......”
“走”
陶语眸能感受到南衍刻意压制的怒意,那么痛却还要隐忍,他宁愿他爆发,他不要他这样。
太痛了。
“南衍......”
“不要叫我!”,南衍终是抑制不住,红着一双沁血的眼,透着悲伤、透着愤怒,可更多的却是透着失望。
‘血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奇怪,明明是透明的色泽,可在陶语眸眼中却是不可描述的刺红。
他看着南衍缓慢的回过头,再也不愿与自己对视,面无表情的道出,“快滚,别让我动手。”
那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可能是吕加意叫了车送他离开的,也可能是自己毫无记忆的游离回去的。
事情不是陶语眸能预料的,事后也不是陶语眸能控制的。
他连自己都控制不了,他能控制什么?
他就是一个废物。
火葬那天陶语眸没有去,他只是静静地呆坐了一整天,刚巧,陶父陶母不在,他也不用向任何人解释了。
不过,也没有人想听他的解释,他知道的。
他知道南衍不想见他,郝叔不想见他,吕加意也不想见他。
没有人想要见他,没有人。
他那么坏,办了那么糟糕的事情,没有人会原谅他的。
可他委屈啊,尽管他罪不可恕,可他真的委屈啊,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只是一腔好意,他想南衍开心,他想郝叔开心,他没有想过要害任何人啊。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陶语眸恨自己的无用,也恨自己的无知,车是他选的,也是他挑的,手续齐全,质保齐备,产品质量、安全监测样样都是通过了的,从头到尾他都跟着,他那么担心南衍的安危又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假借他人之手?不可能的。
那为什么啊?是质量检测不过关?还是工作人员忽视了什么?可是自己再三叮嘱过的啊!没有道理会出纰漏。
难道是南衍之前待过的那个组织?不,那些人都被抓起来了,不会是他们。
陶语眸觉得自己脑子很乱。
就像一道数学题,所有条件都摆在他面前,每一个步骤都有条有理,可结果就是不对。
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他找不出缺口也解不出错来,像揉乱得线、像缠死的结,他使劲的搓向自己的脑仁,却只是徒劳。
不可能的,没有人有这样的机会,没有人......陶语眸猛地坐了起来。
不,有一个人,有一个人是有的。
但很快,他又坐了回去,他觉得不可能,那个人没道理这样做。
可疑虑是难以泯灭的,就像破了土的嫩芽,一旦冒出小角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尤其在这个毫无头绪的档口。
尽管陶语眸时刻劝诫着自己不可能,甚至对自己产生这样的怀疑而感到羞耻,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他要去查查看。
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学生而已,纯澈的像张白纸,无力的像片羽毛,即便他拼尽全力可面对绝对的实力,人微言轻的他依旧什么也做不了,但他还是想一试。
就在他宛如一块浮木,无力的找不到方向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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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一下这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