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塞拉。”
属于塞拉女士的字迹这么写着,道出的却是斯莫利特的心声。欧洛看了这些语气熟悉的话,觉得眼睛有点热热的,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我能帮你们做些什么吗?”他问。
塞拉女士站在仪器旁给自己做除菌工作,闻言朝他笑笑:“能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帮忙守着这里,不让别人打扰我们吗?”
她取出一个硕大的工具箱,又把房间里的大部分仪器连接在一起,数十个屏幕上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点,上面的数字和字母不断变换,像一场声势浩大的机器挽歌。
欧洛隐约有些猜到她想做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阻止的话咽了回去,有些生硬地吐出一个字。
“……好。”
塞拉点点头:“谢谢你。”
她按下手边的一个按钮,玻璃墙上露出一道门的痕迹,随即无声地缩进了地面。她提着箱子,拿上控制所有仪器的终端,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那扇透明的玻璃门在她进入后重新升起,把她连同斯莫利特一起隔离在了墙后。
“祝你们道,心里明白塞拉女士和斯莫利特都听不到他的声音,这话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玻璃墙后升起了不透明的保护罩,将他们彻底带出了欧洛的视线。欧洛盯着那堵墙看了一会儿,转身从墙边的武器箱上取了把枪,又通过塞拉女士留下的密码接管了这个病房所有的安保权限,把房间彻底变成了一个严丝合缝的独立空间。
他心里明白,塞拉女士的冒险只有两个结果,一是她用最危险的办法刺激斯莫利特的大脑,将他彻底唤醒;二是她迷失在斯莫利特的意识中,和他合二为一,变成两株纠缠不清的植物,再也无法醒来。他能理解她选择这个方法的理由,因为人工制造的思维模式总是直指利益最大化的方向,她想彻底解决这件事,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斯莫利特醒来。
可是这么做的成功率低得不能再低,在精密的分析下她仍然选择了这样做,孤注一掷的决心再明显不过。
他拎着那把自动步枪走到门边,心里满是对塞拉女士的敬佩,以及对游隼驾驶员身份再次燃起的疑惑。
他还在想,如果阿诺德骗了他,原因是什么?
游隼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让阿诺德和欧渝一直瞒着他?
如果斯莫利特不是游隼的驾驶员,为什么他会受这么重的伤,又怎么会住到军部的医学研究院里,由塞拉女士这样的存在来看护?
一边在脑子里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他一边掏出终端看了看时间。还有1小时45分钟,那些问题都是其次,首先他要信守承诺,替塞拉女士守住这道门。
他警惕地守着,第38分钟,门口的呼叫系统突然铃声大作。
欧洛没去接通,铃声响了足足两分钟,最后跳转成了留言。
“格罗尼斯16号,立刻开门。”一个中年男声说。
欧洛不认识这个声音,但也不敢透过视听系统去看门外的人,生怕被对方反向监视。他躲在门后,拿枪的手就垂在身侧,另一只手虚按在安保系统的“无差别攻击”键上,就等对方破门而入时开始偷袭。
玻璃墙内是这个房间里最安全的地方,他并不担心安保系统的攻击会波及里面的两人,管好他自己就行。
“格罗尼斯16号,代号8933,立即执行。”三分钟后,那个声音再次留言道。
欧洛仍然没有接通通讯请求。
他启动安保系统的时候终端的通讯信号就已经被彻底切断,他现在无法联系外界,只能自己守在这个密闭空间里。
他死死盯着门的方向,数秒后,大门旁边的墙壁轰然倒塌。
几个高大的身影护着一个男人从炸出的豁口处走进来,与此同时,安保系统的无差别攻击悍然发动。
这是医学研究院火力最猛的系统,威力堪比军部档案室机密文件的看管系统,而在这里,比无差别攻击更高级的只有能将入侵者和研究成果一起彻底碾成碎片的自毁功能。密集的射线网从天花板和墙上交叉射出,那几个高大的身影却异常灵活,躲过了大部分来得突然的攻击,看起来早有防备,掩护着身后的男人往欧洛所在的位置撤退。
欧洛站的位置是有讲究的,他利用刚才的时间研究过这个安保系统,房间里只有两个地方没有被射线网覆盖,这里是离门口近的一个,就在控制器旁边。对方能在第一时间想到往这里撤退,看来对这个系统的了解程度比他深得多。
难道是研究院内部的人?他悄悄往旁边退了退,烟雾中,那个身形相对正常的男人被推进了安全区域,其他人转身离去,开始破坏安保系统。
下一秒,欧洛突然出手,从身后勾住那人的脖子,将对方后仰着往下按的同时右腿猛地提膝往上一撞。那人闷哼一声准备反抗,他又使了个巧劲,翻身把人直接按在地上,然后自己坐上去,顺手拔枪在他腿上打了个对穿,免得被他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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