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必须得去,就要尽可能达成所有的目的,他一向不喜欢做无用功。
弗拉西斯走进大厅时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里没有人不认识他,因为虽然次数不多,但在没有调任“起源地”之前,他还参加过这样的贵族宴会。但今天不同,他是以圣殿代表之一的身份来的,身上穿着正式的祭司礼服长袍,微卷的沙金色长发用绣着金线的白色缎带束起来,优雅又圣洁,和几年前那个头顶无数光环的天才一样。仍然是人群中的视线焦点。
他像个天然的光源,即使站在容貌出色的年轻贵族群里也能被一眼辨认出来,不仅因为那身惹眼的白袍,也因为他拔群的外貌和气质——属于强者的气质,柔和但不失侵略性。
国王原本坐在他的王座上,这时也热情地起身向他伸出手:“噢,弗拉西斯——我们可有些时候没见面了,你最近还好吗?”
“女神的仁慈和光辉时刻照耀着您,陛下。”弗拉西斯欠身行了个牧师礼,然后走上国王所在的高台,躬身亲吻了他手上那枚作为皇室象征的戒指,“一切都很好,感谢您的关心。”
“布兰登骑士长呢?圣殿给我的回复可是你们两位都会来。”国王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长辈对晚辈惯有的和蔼语气,“当初你留在魔研所的话,现在说不定已经是我的首席宫廷法师了。不过在圣殿也挺不错的,以你的能力绝不会被埋没。”
“陛下过奖了。圣殿很好,女神一直为我照亮前行的道路,您不必为我担心。”弗拉西斯露出一个笑容,“骑士长今天有调查任务,刚刚才赶回城,稍作打理就会过来,请允许我先替他向陛下赔礼。”
国王摆摆手表示不介意,显然对他的兴趣远大于汉普顿,一直拉着他说话:“你父亲经常和我提起你,你该多回家看看他,毕竟他也不年轻了。”
他看起来有些感慨:“二十年前我们还一起征战,现在却也一起老了。”
“父亲也常常向我们提起陛下的勇武和智谋,即使是现在,您也仍然是位睿智而成熟的君主。”
国王一脸无奈地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可以先坐下了,又说:“法伦纳德家的小子每一个都这么会说话。先前罗伊尔那个小家伙也是这么哄着我,让我把荆棘城交给他经营的。”
“罗伊尔是西洛城主的挚友,我想大家都能理解他的心情。”弗拉西斯无奈地笑了笑,想到自己的小弟就觉得头疼,却只在脸上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担忧,“西洛城主为了荆棘城做出那样大的牺牲,我真担心罗伊尔还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要知道,父亲非常想念他。”
国王想说些什么,却被门口传来的骚动打断了。宰相带着他的夫人进了宴会大厅,他不得不离开弗拉西斯去招待对方。
弗拉西斯暗暗松了口气,他总算能空出时间来寻找自己的目标了。奥卡给了他一幅恩波格尔的肖像,所以他知道对方的长相,只在宴会厅里用目光搜寻一番就找到了目标。
那位子爵比肖像上看起来还要年轻些,也许只比他大一点,出席这样的宴会却没有带着他的新婚夫人,而是和几个年纪相仿的贵族聚在一块喝酒。而巧合的是,和他喝酒的贵族里有两个恰好是弗拉西斯当年在法师学院的同学,虽然关系不算很亲近,但是因为都是贵族,交情当然是比普通同学深厚些的。
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趁大厅里多数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国王和宰相夫妇身上,弗拉西斯端着自己的酒杯走到了那个小圈子旁,友好地向其中最熟悉的一名贵族青年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了,哈德利。”
“天哪,弗拉西斯!”哈德利?莱托回头看到他,满脸惊喜地给了他一个热情拥抱,他们曾经在法师学院做了五年同学,以前偶尔还会一起吃午餐,“听说你从‘起源地’调回来了,我刚从外地回来,还没来得及去看望你呢。”
“我们这不是在宴会上见面了吗?”弗拉西斯微笑着回抱了他一下,又和其余几名相互认识的贵族依次问了好,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显然有些不自在的恩波格尔身上,态度温和地朝他伸出手,“这位绅士瞧起来有些陌生,也许是因为我在外地呆得太久了……您好先生,我是弗拉西斯?法伦纳德,和哈德利他们是老相识了。”
他有意拉近了自己和年轻贵族群体的距离,虽然他们以往其实并没有那么熟,但是在这样的宴会上,看起来关系好些对他们彼此都没有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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