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2 爱情是什么?
一开门,入眼的便是一条狭长的走道,左手边看起来是个小卧室,右手边的墙上挂着几幅崭新的画,正对面是一个小小的客厅。
顾长卿招呼林月白在客厅坐下,开了电视,将遥控器递给她便转身离开。
林月白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正是挂画墙后的房间,小小的一扇半透明的门隐约能望见里面袅袅身影。
茶香飘来之际,林月白刚好四下打量了一圈,屋子实在简陋得很,她双手接过茶杯:“谢谢 。”
顾长卿看了她一眼:“小心烫。”匆匆搬家,一切从简,更没想到会有客人来,杯托都没有。
两人静静饮茶,一时竟无言以对。
“你……”
“你……”
“尊老爱幼,你先说。”这一回林月白抢在顾长卿前面,没看她,直接让她先说。
“伤口怎么样?”林月白的嘴真欠,谁老了?本来好好一句关心的话也变得寡淡无味起来。
林月白瞟她一眼,学她的样子:“不怎么样。”将右手往后藏了藏。
胆儿肥了!顾长卿什么人?心理医师啊,对林月白了若指掌,她就那种越搭理越爱搭架子的主儿,洞若观火的她早瞧见了那只悄咪咪藏匿的手。
她捧着茶杯,惬意地往沙发里一仰:“嗯,没事就好。”
林月白不在时,顾长卿是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怀疑自己、怀疑人生,总之,卑微的不像话。
当林月白出现在她面前,尤其刚刚经历过那样的生死考验,充分展现出了林月白对她十二分的在意后,顾长卿底气十足,好似一只耀武扬威的猫,什么都不在怕的了。
瞧着蔫蔫儿的林月白,她心中一阵暗爽,一边假意看电视,一边眼角余光注视对方的一举一动。
“……”
林月白气急了,她本来以为顾长卿还要多关心一下,抢着她的残手不放,跟她这样那样,惊讶于她擦破了皮,心痛得无以复加,娇嗔地骂她两句,结果……?
难以置信。顾长卿,你变了。
可怜的小林总瞥顾长卿两眼,对方正认真看电视,她也瞟一眼,综艺节目,咦额~~~最难看了。
她毫无兴趣地低头,悄咪咪地将右手翻转过来,小心地呼了呼,将伤口夹杂的一些小砂砾吹掉。
金属圆盘出现在茶几上,林月白抬头,顾长卿左手一瓶药水,右手一把镊子,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小林总咽咽口水,摆摆手:“我没事,没事。”
那药水,红艳艳的,看着就渗人。
“我知道你没事,我家地毯有事。”
雪白的地毯上落着几粒灰不拉几的小石子,小林总打哈哈:“刚没注意,一会我帮你吸干净。”
顾医生冷冷地斜她一眼,大力抓过她的手,将棉球在药水里一浸,吸满了药水的棉球变得鲜红又饱满。
“啊——”
从小就听说,医生都是辣手摧花的狠角色,林月白一直认为那是外科医生的专属,没想到心理医生也这么狠。
伤口碰到药水的瞬间,小林总痛得泪花都要挤出来,她本能地将手往后缩,被顾长卿牢牢固定,动弹不得。
夹着棉球的镊子灵活地在伤口处和周围一圈一遍遍地舔舐,将伤口里的杂碎东西都滚弄出来。
接着,将废弃的棉球扔在一边,顾长卿又夹了一颗新的,如法炮制,蘸得十分饱满后又在伤口处打滚。
这一回,刺激小多了,小林总杀猪般的嚎叫声也小了下来,她一边惯性地“嘶嘶”叫着,一边偷眼瞧着顾医生。
手法专业,神情专注,简直……啊,简直太迷人了。认真的女人最美丽!
小林总为自己的花痴感到羞愧,她们之前不还在吵架吗?吵得老凶了,她将脸转向一边,不会这么轻易原谅顾长卿的,谁叫她不相信自己!
“咳咳。”小林总傲娇的样子有点可爱,顾长卿咳了两声,端起盆子往浴室去,“脖子可以转过来了。”
脸火辣辣地烧腾着,小林总窘得无地自容。
“爱情三十六计就像一场游戏/我要自己掌握遥控器/爱情三十六计……”
放了东西出来的顾长卿听着林月白的手机铃声,有点惊讶——品味真是独特,这都什么年代的歌曲了喂。
来电显示:Rita,林月白瞅了瞅顾长卿,接电话,打开免提。
“林月白,你是白痴吗???”
电话刚接起,铺天盖地地传来Rita的骂声:“你就这么护着顾长卿,是不是,命都不要了你?”
本来想自证清白的小林总灰溜溜地关了免提,清清嗓子,和顾长卿打个招呼,捂着电话往阳台去了。
仅听到的那两句就够顾长卿猜个大概,顿时心中五味杂陈。
电话结束得很快。
“怎么样?”顾长卿叠着双腿,翘首问道。
林月白挑眉望她。
“好朋友蓄意谋杀,你怎么说?”
林月白挠挠头,捏捏眉心,焦头烂额,与好整以暇的顾长卿形成鲜明对比:“我不会放过她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