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艳想都不想便答应了,“好,不过,你先在籍契上签字画押,我也好提前做准备。”
这段时日她舌灿莲花推拒了不少客人,亦吊足了那些人的胃口,就等乌凰这鱼饵自愿上钩,再把饵抛出去,不愁钓不到大鱼。
签了籍契,便入了乐籍,终身为卑贱的罪奴,永无翻身之日。面对这样一份契书,乌凰只觉昏天地暗,都不知指印是如何压下去的,姚艳见她失魂落魄路都走不稳的样子,忙差人把她送回了夜未央。
乌凰病愈即将挂牌的消息刚放出去,西边的捷报便传了回来,八百里加急,“潼州大捷,肃王平定叛乱,收复潼州”喊了一路,一直喊到太极殿,肃王的功绩便如雨后春笋,迅速在盛京各处传扬开来。
朝野上下皆为之轰动,没人料到这次平叛会如此之快,前后不过二十五日,潼关素有“铁门关”之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世人皆好奇,肃王是如何神速破关的。而后来听说,肃王是平定叛乱生擒魏贼之后押着罪犯入关,这才不攻自破,所有人都难以置信,最终不得不叹服一句“高明”。
这样的好消息,自然很快传入了倚楼春。
这大半个月以来,姚艳就没睡过一个踏实觉,如今了却几桩事,总算可以放松放松。
岂料叫了相好的过来,一阵耳鬓厮磨,脱得赤、身、裸、体滚到床上刚进入正题,便听外头宝香急急唤了声“妈妈”。
姚艳恨不能一鞋子砸过去,要死不活喘了一声,抬臂把个身强力壮的相好一撑,对外吼了句,“死了娘啊大呼小叫的!”
若非十万火急的事,谁敢来打扰妈妈快活,宝香被骂得委屈,杵在那撇了撇嘴,“妈妈息怒,奴婢确实有急事禀报,事关肃王殿下。”
一听事关王爷,姚艳似被兜头泼了盆冷水,一身火瞬间熄尽,身上的人却仍在那跟打桩似的,她不耐地把人一推却又推不动,急得一巴掌拍过去,“先起开!”
待披了衣物下床,才走过去隔着道门低声问宝香,“是不是王爷遇害了?”
宝香一愣,直摇头,“哪能啊!王爷好着呢,是王爷打了胜仗要回来了,那夜未央那边……”
这么快得胜归来……姚艳实在难以置信,“你从哪听来的消息?到底可不可信?”
“哎呦妈妈,消息属实,来楼里的官人们都在谈论此事,想必假不了。”
姚艳并没有太慌张,一双脱了妆细纹尽显的桃花眼眨个不住,眉一蹙,道:“赶紧去把乌凰的籍契追回来,快去!”
外头的宝香一脸的为难,搓了搓手,“只怕来不及了,方嬷嬷都从宫里回来了,这会子正在外头待客呢。”
“不,只是在宫里的话还要得回来,若明日移交到户部,便一切都晚了……”顿了顿,一拢衣襟,“我亲自去!”
而等姚艳梳洗打扮好,着急忙慌地赶到宫门口,已经晚了一步,宫门刚闭,任何人不得再出入宫门,姚艳好说歹说,塞银子都不管用,最终无法只能在宫门口等了一夜。
然而这一夜亦是白等了,翌日一早入宫一问才知,昨日下午刚好有户部的人入宫禀事,便直接交过去了。
姚艳心急如焚却也无计可施,只能想着如何向王爷交代,一顿斥责是铁定少不了的。
从宫里出来回到倚楼春,屁、股还没坐热又被三殿下的人请了去,三殿下似乎很看重这次竞价,话里话外全是让她设法哄抬叫价的意思。姚艳只在心里叫苦,本以为自己想了个两全之策,结果弄巧成拙,把自己陷入两难。
相较之下,王爷反而比三殿下好应付些,三殿下跋扈,咄咄逼人,是个极难糊弄的主。如今事已至此,覆水难收,姚艳心想左右是拿不回乌凰的籍契,那便先应付了三殿下,事后再向王爷请罪吧。
回去之后,姚艳迅速叫来了方嬷嬷,“你去安排几个人守住蘭楼,不准任何人出入,饭食和一应物品每日让人送取,要派老实嘴严的,万不能让王爷得胜的消息传进乌凰耳朵里!”
日子一日一日过得飞快,一眨眼便到了三殿下定的竞价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