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太子设宴,云州城稍微有头有脸的官都去喝酒了,哪怕是个管事也从犄角旮旯摸来两壶好酒乐呵乐呵。
要说这京城来的管事啊,就是胆子大,甭管城外多少人虎视眈眈,人家照样喝的五迷三道,喝完就回去睡觉。
其实这太子跟前的管事都是大内出来的,按理来说警惕性不应该低,但他们只对皇宫内帷那些个事有敏感度,至于边境打仗的事他们还真没放在心上,哪怕真打起来,也有外面那群武夫挡着,轮不到他们的。因此,一个个放心地喝,放心地睡。
等云尚他们小心翼翼地潜进刺史府的时候,就发现守卫非常松懈,就连暗地里也没几个人,他们对这种情况乐见其成,也省的费心思跟护卫周旋了。
有了刺史府一个守卫的领路,他们轻松的就找到了存放银钱的库房,这可不是刺史府的库房,而是此次太子出行携带的私库。
哼,他们之所以面临这种困境都是太子的原因,当然要从他身上找回来了。至于搬走太子私库动静太大会被人发现?
完全不用担心,他们可是有苏姑娘给的法宝——储物戒!
据说跟苏姑娘用来装粮食的东西是一样的,只是略小了些,但装下库房这些东西足够用了。
云尚按照苏姑娘教的方式,大手一挥,太子私库里只剩下了飘飘洒洒的灰尘。
一行人原路返回到了刺史府外,也有些不敢置信,就是在太子眼皮子底下,他们搬空了太子的私库,居然毫发无伤,连苏姑娘给的法宝都没用上。
一时间,众人心里的想法非常复杂,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早些回到城外的营地才是正事。
峡谷中,罗家军暂时停歇的地方正透着点点火光,因为没有帐篷,所有人除了罗英、李瓒和苏零之外,此时都在外面三五成堆地聚在一起烤火。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每一个火堆旁都是一排的普通士兵围着一个将官,这都是军师安排的。这些将官都领了任务,就是向这些残存的士兵们鼓舞士气,告诉他们:有苏姑娘在,他们一定可以战胜突厥的。
苏零不得不佩服,这个军师真是一个搞思想教育的人才。
围坐在外围的士兵们突然喧哗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云将军回来了?”又是心急的王副将先发问。
“大将军!我们回来了!”果然是云尚,他正被人簇拥着举着戒指一路小跑过来,其他跟着去的人也被大家围起来询问经过,一时峡谷里热闹非凡。
“大将军,幸不辱命!”云尚终于跑到了帐篷前,他终于不用罗英提醒,自己主动称呼罗英为“大将军”,他眼中熠熠生辉,明明也是笑着,却显得比平时稳重许多。
罗英也露出了自出城后的第一个笑容。
突厥帐内,满脸胡子的六王子正在大发雷霆:“庸医,一群庸医!”
六王子满脸怒容地踱来踱去,怒喝着军中的大夫不中用:“治不好三哥,你们也不用活着了,来人!来人!把他们剁碎了喂狗!”说罢一脚踹在距离他最近的大夫身上。
“六王子饶命啊!”
“六王子,饶了我等吧!”
“唔唔……”士兵们不顾几个大夫的求饶和挣扎,捂着嘴就把他们拖下去了,不一会,帐外传来了利刃切割皮肉的声音。
废物!都是废物!
一个个吹的好听,说自己是妙手回春华佗在世,事实上呢?连个外伤都治不好,只是可怜了他的三哥,还不到而立之年就英年早逝,没有了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以后诺大的王庭里他就只能孤军奋战了。
突厥可汗有十二个儿子,只有他们俩是一母同胞的,因此以往在和众兄弟的交锋中一直占据优势,现在三哥眼看着活不成了,哪还有优势可言?
想到这里,六王子只觉心中又有一股火气往上拱,这一切都是罗英的错!都怪那个大晋的将军害死了他三哥,他一定要攻下云州城,活剐了罗英!
“轰”
突然,外面传来了极大的爆破声,伴随着声音还有一阵阵的地动山摇,打断了六王子的幻想。
“怎么回事?”为了显示草原勇士的勇敢,在别人或是抱头鼠窜或是下蹲的时候他还牢牢的站在原地,站的笔直,只要忽略他攥紧的拳头和微微抖动的下嘴唇,他装的还是挺成功的。
一个亲卫站直身体,打算去外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还没等他走出帐篷,又是“轰”的一声炸响,且爆炸声就在离他们不到十米的位置。
这下六王子也不强撑着了,他单手捂住耳朵,另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以免摔倒,神情慌乱,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遇到过这种事。
而外面的突厥兵已经慌了神,在他们眼里就是火球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全都降在了他们的营地内,不止会爆炸杀人还会着火烧掉他们的帐篷他们的粮草,这哪是人能做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