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晚上了,她就只弄了两个菜。
在厨房里炖上猪肝那些,她洗干净手便端着两碗蒜苗大肠出门了。
田家来开门的依旧是田小苗,姜锦花一看见她便递过去自家的碗,“小苗,这是今个儿烧的,你带回去给你们家尝尝。”
“哇……三丫你做的什么啊,好香!”田小苗闻到香味已经要忍不住了,虽说他俩吃了晚饭,但她这又饿了。
“是蒜苗炒猪大肠。”
田小苗一听更吃惊,“你,是你进城买的猪下水?”那东西竟能吃的吗?
“对,猪下水味道挺好的,就是不好弄。”姜锦花还想要去福贵叔家,把碗塞给她就催促道:“你快回去吧,我还要去福贵叔家送吃的。”
“好好好,那我改日去寻你!”
田小苗抱着碗就关门回去了,姜锦花站门外走前还能听见她在院子里喊,“娘,三丫给咱家送好吃的了,你快来尝尝……”
她脸上不禁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来。
另外一边,姜锦花给福贵叔送大肠时,他家正巧在吃饭。
福贵叔看她来送吃的还挺震惊的,后来一听姜锦花说之前麻烦他载她与顾疏两人进城了,福贵叔便笑着收下了。
本来福贵叔还想留姜锦花吃饭,不过被她拒绝了,“叔,我家那口子还在家中等我,我就不留了,赶着回去。”
“好好好,你去吧。”
福贵叔把姜锦花送出门,端着碗就回自家桌上了。他妻子李氏闻着香味问:“三丫送来的什么?怎地味道这的香?”
“那娃说是自己烧的猪大肠,送来给我们尝尝鲜。”
李氏夹了一块尝尝,下一刻便赞道:“还真好吃!三丫烧饭手艺真不错啊!”
福贵叔也跟着尝了一口,这一吃便停不下来了,拖姜锦花的福,两人是痛痛快快地吃饱了晚饭。
从福贵叔家出来,姜锦花手里抱着两个碗,便沿着小路往顾家走。
路中好巧不巧路过姜家门口,与正在交谈的姜春兰和杨秀荷两人碰到了面。
姜锦花不愿搭理两人,但这两人显然每回都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姜春兰瞧着姜锦花不知道打哪儿回来,便问:“三丫这大晚上的不好好在家呆着,莫非又是出去鬼混了才回来?你可是已经住进顾家了,怎能像在姜家那时一样的任性呢。”
姜锦花冷冷睨了她一眼,她还没说话,姜春兰就结结巴巴凶道:“你瞪我作甚,我何时说错过了?”
“你与她凶什么,你瞧她手里的碗,怕是出门跟别家要吃的去了。”杨秀荷哪里不了解顾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她轻蔑笑道。
她是看上了顾疏的那张脸,但身为村长的闺女,村长是不可能许她嫁到顾家去的,光是那彩礼钱,顾疏便没有可能拿出来。
但顾疏那张脸又万分对杨秀荷的胃口,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却叫自己十分讨厌之人得到手里了,杨秀荷心里能舒服才怪了。
这每回见到姜锦花便嘴里没有轻重的。
“秀荷姐姐你说的可真对,我们俩果然是好姐妹。”姜春兰朝杨秀荷讨好一笑。
杨秀荷却面露悻悻。
姜春兰每日都寻她玩,当她不明白这人心里打什么主意,不就是自己那个大哥吗?
姜春兰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嫁给她大哥,杨秀荷仍搭理姜春兰,不过是因为姜春兰每时都在巴结于她,满足了她身为村长千金的欲_望。
“那是因为春兰你与旁人不一般。”杨秀荷也笑。
这两人一副互敬互爱塑料花小姐妹的姿态,看在姜锦花眼中当真是好笑又讽刺。真是一个比一个的虚伪,还要装个个都是清纯可人的白莲花。
她勾唇一笑,道:“以往我心知姜家二姐是个有眼无珠,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如今我发现原来秀荷姐与姜家二姐玩的久了,也成了这般之人。就像你俩说的,你俩真是好姐妹。”
“姜锦花!有胆子你再说一遍!”杨秀荷指着她吼。
姜锦花一副风轻云淡,但并不再开口。
姜春兰看杨秀荷气得不行,挽住她手臂说:“秀荷姐姐,你与这样一个人计较什么呢,那不是掉咱们身价了?”
“你说得对,像她这样的嫁给顾秀才,才是顾秀才的不幸。”
“哦,是顾疏的不幸吗?”姜锦花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毫不在意回道:“所以只有秀荷姐嫁给顾疏了,才是顾疏之幸咯?”
杨秀荷被戳中心思,一张脸都通红了。
“那秀荷姐怎的不在我被买进顾家之前,就和村长说想要嫁给顾疏呢?你可是村长千金,嫁谁不是嫁?”姜锦花又一副恍然道:“哦我知道了,秀荷姐瞧不起顾家没钱吧,所以顾疏到村了快一个月了,提都未提过要进顾家门。”
“你懂什么……这是我,我自己的私事!你算哪根葱,管得着我头上?”杨秀荷气急败坏地大吼。
姜锦花冷下脸,不客气回:“那我如今是顾疏之妻,乐意出门就出门,你杨秀荷又是哪坨屎,管得找我的私事?”
末了,又想抹嘴。
哎呀哎呀,一不小心就爆粗口了,今晚上漱牙定要多漱几遍口,好好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