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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门遁甲(1/2)

两个都不是多话的性子, 闲聊几句就住了嘴,一起安静的等日出。

虽然眼睛被覆住, 但萧逸能感到身周越来越亮,渐渐有鸟儿啁啾啼鸣,下人“沙沙”的清扫院中吹落的残雪, 哈欠声、脚步声、低低的聊天声相互交织,一切蓦地生动起来。

冰冷的帕子倏然被拿开,他难受的皱紧眉,以手遮面, 便听长安在旁笑道:“这手帕早冻硬了,你还敷着做甚?呆不呆?难不成叫小九传染了傻气?”

含混的“唔”了声, 萧逸眨眨眼,适应明朗的天光后, 果然觉得舒服许多。

“砰砰”的敲醒萧鸿顺,三人毫不耽搁,利索的收拾东西出门时,黄府的马车早已候在外面。

“为了让我们趁早滚蛋, 黄大掌柜可煞费苦心了。”阴阳怪气的嘲讽道,萧鸿顺借此发泄着起床气:“日后我等定然上门鸣谢!”

“贵客多礼了。”笑眯眯的扶他上马车,小厮也不接腔, “晨起露重天寒,您们快请, 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见他只管赔笑, 萧鸿顺也无甚趣味, 只好郁闷的爬上车,狠狠摔下了棉帘。

黄义仁相当细致,特地准备了三辆马车,其中瓜果点心俱全,以保他们互不相扰。更妙的是,这宅子居然离严冠杰的住处极近,步行小半个时辰便到,省了他们好一番功夫。

只是,这幢宅院却有些破败,与他说的“内中仆从齐备”很是不同……

“这是我家老爷连夜拾掇的,若有不周,还请贵客多担待。”领着奴婢们等在门外的老仆望见他们下车站定,立时弓着腰迎上前:“这原是夫人的陪嫁,闲置多年,是以有些空旷,但绝不妨碍入住。”

慢慢摩挲着下巴,长安弯唇笑了一下。这黄义仁真是有意思,本不打算让他们住在这儿,偏偏不知为何,一夜间又改了主意——这不是明晃晃的行方便?

以他独善其身的自私性子,倒是难得。

萧鸿顺显然也想到这点,面色终于好看了些:“算你家老爷有良心!”

一行人相互认识后,正要进门,却有个身着官服的衙役骑着大马疾行过来:“前面的,且等等!”

眉梢微扬,长安冲萧鸿顺使个眼色。后者会意,朗声喝问:“你是哪个?招呼我们干嘛?”

急急勒了马,衙役翻身而下,审度的打量着他们:“几位可是京城的贵客,从古寒县来?”

扬高下巴摆出倨傲的姿态,反正身份已被识破,再要伪装反倒显得小家子气:“是我们,怎的?”

“知府大人邀您们今晚过府做客,共赏明月。”恭顺的掏出三封烫金请帖,衙役的态度瞬时转变:“大人的私宅就在前面,您们务必请赏脸一叙。”

听闻是知府亲自相邀,四周奴仆的眼神霎时变了。颇为意外的挑起眉,长安径自拈起张请帖瞧了瞧:“我们一定赴约,且让你家大人洗刷干净,好好准备。”

古怪的望她一眼,衙役张口便欲训斥“尔等刁民竟敢口出狂言!”但转念想到严大人对这几位的慎重态度,生生把这话又吞了回去,憋得双颊通红:“贵客放心,我……一定把此语如实带到!”

就在这边为个帖子你来我往时,三条街前的严府,严冠杰却并没去府衙点卯。

小心的避开师父广成子,他按住扑通乱跳的胸口,独自一个悄悄溜下了地牢。

饿了数日的顾晏此时头晕眼花,鼻端满是自己秽物的臭气。虚弱的靠在墙壁上,他怔怔盯着对面挂的刑具发呆。

——如果再没救兵,自己怕是真要去见佛祖了……

“啪嗒”“啪嗒”。

微不可查的脚步声遥遥传来。

他一愣,双眼猛地发亮,遽然撑起身体盘坐好,勉强摆出了世外高人的姿态。

地牢狭窄,走廊只有一人宽,些许细小的声响都能通过回音传出老远。不同于往日的从容缓慢,这次的步伐仓促匆忙,不到片刻,严冠杰的身影便猝然闯入眼帘。

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严冠杰抿起唇角,沉思一会儿后,面容总算和缓了些。

尽管脸青唇白、衣衫脏污,但这顾晏与旁人极其不同,饿到此刻仍身板挺直,神色平静,既没哭告求饶,也没绝望等死。单是这份毅力,他就愿意给他个机会。

偷眼瞄见他忽而蹙眉,忽而摇头,忽而又微笑,顾晏简直想破口大骂:你丫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干脆点行吗?装高人也很累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好在,严冠杰的时间也不多,自觉计划周详后,立即开口:“你曾言说可收服妖道,助我自由,是也不是?”

“阿弥陀佛,”顾晏深沉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此话永远作数。”

“那好,今晚便有个机会。”

警惕的环顾四周,严冠杰做贼似的压低身子:“安平来了个懂法术的陆姓姑娘,听说道行高深,专门降妖诛邪。广成子似乎非常畏惧,百般考虑后决定先下手为强,以我的名义邀她今晚过来,趁机杀掉。我估摸她既能被这妖道忌惮,肯定有几分真本事,说不准斗个两败俱伤——到时我找机会放你出去。你千万记得,定要给这妖道致命一击,决不能让他活到明天!”

见他满面沉凝,无甚反应,严冠杰暗急,加重语气:“假如此事不成,我两个必死无疑,除非你本就不想要这条小命!”

被他吼得一愣,顾晏总算从“陆长安竟要过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大人放心,您本有青云之相,奈何为人所误,是故而立之年才升任知府。我此行本便是替天行道,虽死不悔,如果能诛灭妖道,就是搭上这性命又如何?!”

他说得抑扬顿挫,慷慨激昂,严冠杰心下一定,欣慰的点点头:“大师觉悟之高,远非常人可比,我今晚可就仰仗着您了!”

这几天里,他专程遣人调查,发现这顾晏法号智空,虽是俗家弟子,却被皇觉寺已故的永净方丈赞过“极有慧根”。若按辈分论的话,他当是寺中第一人,连声名远播的慧明大师也要称他一句“师叔”!

——如此圣僧,德行高洁,佛法深厚,又怎会是骗子?

若不是有这层关系,严冠杰也不会下定决心。他生来凉薄多疑,想要全心全意的信个陌生人,着实困难。

双方达成了共识,俱都松下口气。塞给他几个偷着藏下的馒头,严冠杰生怕被广成子察觉,又嘱咐一遍时间后,赶紧转身,匆匆离去。

——

几句打发了下人,长安沐浴更衣,狠狠睡了个饱。

悠悠转醒时,日头西沉,天都快黑了。

捂着额头清醒一会儿,她打个哈欠,懒洋洋的披上外衣,晃晃悠悠去了花厅。

尚隔着老远,却稀罕的听见一阵说笑,有男有女,声音活泼清脆。

略顿了顿,长安四处打量一番,确认自己没走错,方才慢吞吞的继续前进。

陈设精致的小厅里,萧逸和萧鸿顺居于主位,碰巧有过一面之缘的小美人儿钱琅并个清隽的男子坐在客位。两厢气氛融洽,显见相谈甚欢。

“我正要去叫你。”萧逸最先看到了她:“马上该用晚膳了。”

应景的揉揉肚子,长安微微一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否则哪有机会与美人共食?”

“陆姐姐你又乱说!”羞涩的捂住脸,钱琅的眸子闪闪发亮。可惜陆姐姐是个女子,不然嘴甜人俊又能赚钱,她一定要嫁给她!

“小妹,休得妄言!”素着脸庞斥了句,她旁侧的年轻男子恭恭敬敬地起身见礼:“小人姓钱名珏,是她兄长。我们钱家世代行商,比不得高门大户,礼数松散,让您见笑了。”

不动声色瞥了萧鸿顺一眼,长安腹诽:也不晓得他怎么介绍的自己。瞧瞧这钱珏,诚惶诚恐,手都在抖,仿佛她是什么猛兽:“钱公子不必拘束,我生性散漫,本也不是严肃的人,大家且都放松些。”

“是,小人谨记。”

“……”

“陆姐姐,你们怎么突然就走了?”许是同为女子,钱琅待她分外亲热:“今儿一早听说姑姑无碍,我欲来寻你道谢,哪知管家却说你们已经离开……”

“这该去问你那好姑父!”萧鸿顺冷哼着翻个白眼:“各人自扫门前雪,用完即丢,卸磨杀驴……”

“你自己去当驴吧,我可不是。”抽着嘴角打断他,长安厌烦的摆摆手:“屁大点儿事,足足念叨了一整天。听说小心眼的男人嫁不出去,你可危险了。”

“你……”

“好了,饭已摆好,待会儿该凉了。”一把按住撸胳膊挽袖子的堂弟,萧逸的额角跳了跳:“晚上……不易克化,耽搁不得。”

他们可还有正事呢。

敏锐的瞧出些端倪,钱珏拉着钱琅速速告辞,后者还依依不舍的约定了明日再会。他们此行是为答谢姑姑的救命之恩,礼物送到,目的也便达成了。

送走兄妹二人,眼瞅着桌上丰盛的菜色,不知怎的,萧鸿顺忽然生出种这是“断头饭”的错觉。晃晃脑袋甩掉这不祥的念头,他犹豫:“晚间……”

“你不许去。”

“你不许去。”

难得一致的盯向他,长安与萧逸对视一眼,后者自觉口才不行,主动闭了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更何况你出身天家,带你到此已冒了风险。若真有个万一,萧逸倒好说,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我绝对不添乱!”萧鸿顺不死心的央求:“难得遇见斗法……”

“斗法?你怕是话本子读多了。”长安冷哼:“今日乃是生死之争,不是我死即是他亡,你还当是小打小闹点到即止的戏耍?”

“啊!”

骇然惊呼一声,萧鸿顺瞪大眼:“临阵投降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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