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担心惹女孩子生气吧？

但其实已经不可避免地激怒女孩儿了。

对他，她的脾气一向暴躁，毫无耐心。

“说了半天，我终于明白你的意思了。”女孩儿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冷静无比，想必知道怒叱他也无用。

这是根老油条。

语气也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她说：“你跑人家园子里掐了朵野玫瑰来，就要我卖身给你是不是？原来我在你眼里是如此廉价。”

秋水的眉心蹙了蹙。

女孩儿的遣词用句一针见血，十分尖锐，也不知道她是想伤害谁。

难道不知道一些话说出来是把双刃剑吗？伤人又伤己。

“不是不是！秋水，你别误会啊！哪里是要你卖身给我了？我只是说让你亲我一下啊！还有，干嘛老说野不野的？你哪里野了？这么乖巧……”

女孩子完全不听男孩儿惶急的解释，自顾自道：“换句话讲，我在你眼里根本就是外面的野花野草，可以随意攀折，不值得你任何的尊重，对吗？”

她的语速很快，说完了那话后就听男孩子还在着急地说着解释的话：“我就是在来看你的路上，恰好在木篱笆外面看到了花圃里的这朵花，开得好漂亮，就忍不住翻进去顺手牵羊……你们女人不都喜欢花的么？我还从来没送过花给你……”

男孩儿的声音带点不被认可的惶恐。

他努力做着解释，却说得磕磕巴巴，还总被伶牙俐齿的女孩子打断。

“他们说的话你连个标点符号都奉为圭臬，我说的话，你却一句也听不进去！既这样，你就不要再围着我打转了，找王丞和赵一恒谈恋爱去！”

“听了的呀，我都听了的呀！”男孩儿连连矢口否认。

片刻后补了句莫名其妙的话：“秋水，你少说些深奥的词语好不好？要不是之前听你说过这词儿，我……我肯定又要被你骂了。总听不懂你说的话，我……唉---”

他沮丧地唉声叹气。

“我知道我学习成绩差，可我不是已经在很努力的补功课了吗？可一口也吃不成个大胖子啊，你平时就少考察我的笨脑子了好不好？这样多扫兴。”

“咱们每次见面都吵……唉---，好扫兴。”

男孩儿连续说了好几个“扫兴”，可见他是真的很丧气。

颓丧无比。

他兴冲冲地来见女孩儿，热血沸腾地为她做了采花贼，然后热情似火地把花送给她，满心欢喜地以为能得到甜头，却没想到只得了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是吗？你真是听了的？”

“听了听了！”男孩儿信誓旦旦地保证。

他一定在点头如小鸡啄米。

但似乎又想起了一件事情，立刻小小声而嗫嚅地说：“你让我剪头发，这事儿咱们就过了好不好？不说这个了，不然又吵。头发剪了，我变丑了，你就更加不喜欢我了……”

一边才做了保证，一边又自己打破自己的保证，秋水听得忍不住嘴角漾起笑意。

女孩儿也听得发笑，无情地奚落道：“说得好像我是因为你那头洗剪吹才喜欢上你似的，这发型丑得要命还不自知！”

“唉---”男孩儿听罢，只是叹气。

女孩儿看他耷拉着脑袋，肩膀也垮了下去，有些良心发现，缓了缓声：“你要是再继续这样子胡搅蛮缠下去，我才是真的不会再喜欢你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要上楼复习功课去了。”

“我……”少年很委屈，挡在女孩子面前踯躅不走。

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不愿就此放弃：“秋水，只亲一下下就好了。真的，我保证！你看谁谈恋爱不是要拖拖小手，亲亲小嘴儿的？我俩连手都，都……都没过牵几回……”

最后的话变成了委屈至极的咕哝。

“这会儿天黑，咱们再躲到楼梯底下去偷偷的亲，没人会看见的。你亲我一下，就一下。”

他去拉她的手，想往楼道口走。

“你的保证全是像在放屁！”女孩儿的声音陡然又变得尖利起来，语气里满满都透着不耐烦，“昨天你也是这副模样这副姿态迫着我写情书给你作保证的，今天你还想故技重施？不准急着狡辩，听我说完！”

男孩子张着的嘴硬生生重新闭上，快要吐出檀口的话包在嘴里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呓语。

“我问你，是不是明天你就打算叫我跟你滚床单，才能证明我喜欢你啊？可拉倒吧李长天！你得寸进尺，又成天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出来，不如我们现在就分手！”

“不会不会！”这下他是真急了，“好秋水，我用我的头发做担保，我绝不会再提出其他要求了，就仅此一回，真的！”

“没得商量！”

“……秋水，我，我仔细想了下，王丞和赵一恒说的的确是很有道理啊。你看看你，再看看我，我俩八竿子打不着，差距巨远，所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呀？”

“你放着校草不喜欢，放着数理化尖子生不喜欢，还放着王富强那个权二代你也不喜欢，却独独喜欢我。如果……如果你不亲亲我，我，我……我当然会认为你只是在逗我玩儿啊！”

“好嘛好嘛，之前是我说错话了。不是证明，是表现。”

“秋水，你就亲我一下啦，一下下。这是你喜欢我、你爱我的表现。”

……